第四百三十八章 差不多,差不多,差不多
第四百三十八章 差不多,差不多,差不多 (第2/2页)「差不多,再剩下的你要自己去想了。」
娄何就盯着丹炉中的火光,慢慢地搓着手:「你之前对我说,灵山里的妖王骸骨是九公子的————他是已经死了的,是在灵山里躲藏。所以以他的本事,该不是司命真君的对手的。」
「不会是他这骸骨吞了司命真君。而是————而是————有什麽东西,先把他和赵奇弄成了血神,之後这血神才趁着司命真君被你和梅秋露重伤的机会,把他也给吞掉了是这样吗?」
「差不多。我是这麽想的。」
「所以「那个东西」就可能是妖王九公子一直在躲着的东西?」
李无相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娄何看了看他的脸,听着外面的风雪声,又说:「之前我说的时候你问我是哪一天,我说是立秋。你就是在立秋那天跟徐真斗起来的,教主也是在那天开始不对劲的————怎麽,可能是徐真做的?」
不等李无相说话,娄何眯起眼睛摇摇头:「不会。徐真哪来的这麽大的神通————哦,你也是在那一天把赵奇从赤红天里弄出来的。倒不是我看轻你,只是我很难想你是怎麽做到的————那天你该是出了什麽事、遇到了什麽东西—你遇到那个东西了!?」
原因、过程,娄何猜错了,但结果倒是对了。
这是李无相希望看到的结果。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只要沾染上一点,就纠缠不清麻烦得很。这些是娄何自己说出来的,从许多不相干的线索里、通过错误的思维方式推断出来的。李无相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用,会不会变成一种「伪装」和「迷阵」,但这是他能做到的最谨慎的地步了。
「所以说这个东西,在灵山里弄一个血神出来。」娄何慢慢地说,「又用血神,吞掉了司命真君。这东西也许是堪比大帝一样强的东西————我还是不明白,李无相,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现在让教主入邪了吗?为什麽?他自己跟自己斗?还是说,现在咱们教内正在做的事情是自寻死路?是他的圈套?」
李无相终於开口说话了:「你想的这一点是错的。但是别再想了,你想知道一点,那知道这一点就行了。要是哪天真像是你说的那样我和师姐都遇着什麽大祸,你知道的这一点可能就足够帮忙了。」
李无相不喜欢谜语人,也不喜欢当谜语人。但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说出「太浊大君」这个名字。
娄何今天所说的话让他把从前经历过的许多事联系起来了—万化方是星槎的一部分,天工派则有星槎的另外一部分。九公子当初以这东西降临世间,它应该是一件极为要紧的法宝,但他却似乎对此全不在乎。
不在乎这个也就算了,他连自己的肉身都不在乎。三十六宗的镇派之宝就在那里,三千年来他也没想过要将它们夺回去。
他就只是躲在灵山之中,「不问世事」。自己同他见过寥寥数面,可已能看得出他不是甘於寂寞的人。
娄何说得对,他可能真是在躲什麽东西,应该就是躲那个「太浊大君」九公子是域外天魔、异世来客,他搞不好就是被太浊大君追到这里的!
但这个所谓的太浊大君,三千年来从未现世,却在大劫山地火之後忽然出现了。
这叫李无相想到了李业。他觉得是在李业在带着自己回溯因果的时候,将这位太浊大君引来了。
世间有无数条人道气运,自己目前所处的只是其中之一,太浊大君此前会不会是禁制在某一条别的气运当中,因此才一直不存於此世?之前在枫华谷时他带着赵奇见了好几个「坏赵奇」,一是为了解决他的问题,二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被太浊所主宰的世界,那样他就可以从中得到更多的讯息,弄清楚它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血神是被太浊造出来的。而在自己跟徐真争斗的当天,在万化方中亲眼见到了太浊大君之後,梅师姐就「入邪」了。
李无相相信这种事绝不是巧合,只是他想不明白「都天司命」与「太浊大君」之间会有什麽关系。一个帮了另一个?还是说————像自己一样?
立秋那天他藉助太浊的神通窥见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在那之後,他能看到无数条被束缚在一起的人道气运、并且能够小心又有限地利用他们了,这算是很不可思议的本事了。
或许都天司命也是这样—作为一粒种子,在梅秋露那里潜伏着。但立秋那天太浊大君现世了、对他造成了某种影响,因此这粒种子开始迅速地生根发芽。
在娄何说梅师姐入邪的时候,李无相将都天司命视做敌人。可现在理清这些事,他意识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用在当下的情形好像算是很应景的。
都天司命借用梅师姐组建大军,要剿除血神教这是自己想要做的。
都天司命想要在这之後重复一个人人各司其职、更有秩序的世界—这个也是自己想要做的。
都天司命觉得三十年之後与六部玄教会有大战这个还是自己的想法。
他对未来的预见、判断,并且由此决定要改变的当下,都跟自己惊人一致。不是李无相想要自夸,而的确是,聪明人的想法似乎往往都不谋而合。
那需要解决的就只有一个问题:梅秋露。
他能接受跟这位都天司命合作,但无法接受梅秋露遭遇不测,於是,他决定跟这位新生的灵神好好谈谈看。
三个月之前,他在姜介、都天司命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与其说是蝼蚁,倒不如说是尘埃。现在他仍旧不算是这世上登临绝顶的人物,可拥有大劫灾星的果位之後已不算凡人,也算站在此世的山巅了。
李无相盯着面前的丹炉,心中慢慢生出一个念头:大劫地火之後这世上没有李业了,可又有了大劫真君李无相。从今往後,算是由我替代李业来继续他未完成、或说无能为力的那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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