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只有我们三个最清醒
第四百六十一章 只有我们三个最清醒 (第1/2页)三人又对视一眼,杜启开口说:「只是这件事的话,自然好说。我们三个要是能查清这位小神君是什麽来路、能对他的心性下定论,那帮一帮你和他也是无妨的。」
梅秋露出了口气,再次施礼:「多谢三位真人。我营中还有事,就暂不客套了。」
杜启点点头:「梅真人请。」
梅秋露转身从洞前离开,三人就沉默地坐在洞中,也不说话。等隔了十几息的工夫,竈王母陶悝压低声音说:「她是走了吧?」
杜启的身子微微前倾、向着洞外看了看:「应该是走了吧。」
又看巍高阳:「你看看她是不是走了?」
竈王公和竈王母之前是一派高人模样,到这时候却忽然变得生动了许多,不那麽老神在在了。
而巍高阳之前不怎麽说话,此时听了杜启问他,忽然嗤笑一声:「刚才太一教主都能被你们两个叫成孩子,到这时候却拿不准那个孩子走没走了?呵呵,她可是太一教主,当然不会躲在外面偷听咱们说话了。」
杜启皱眉道:「老魏,你这话是什麽意思?他们这些後辈不是孩子又是什麽呢?我们两个四百多岁,你九百多岁,即便不说你我已是真灵了,只说凡人年岁,那梅秋露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之前杜启和梅秋露说话的时候,巍高阳表现得仿佛木塑一般。到这时候竟然也多了些人的性情,嗤笑了第二声:「你我已是真灵?老杜,你要说你自己是真灵也就罢了,可不要捎上我。我可知道自己是什麽—五方真君当年陨落了,就譬如巨像崩碎,落下的碎片有的大、有的小,我就是捡着了小小小小的一片,才能像如今这样既借用一点神通,又能不发疯。」
「这种事我心里是有数的,你们夫妻两个难道心里没数吗?还真当自己是司命真君降世了?」
杜启皱眉看他:「这是吃了炮仗了?没来由对我说这些做什麽?」
巍高阳一舒身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把拂尘一甩:「你们夫妻两个之前叫我陪你们一起摆谱,我想着如今的太一教主又不是姜介那样的人物了,摆一摆也好,也不至於叫她看轻。可你们两个方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有点不知所谓了一」
「我知道你瞧不上这梅秋露,可她既然能做教主,又是阳神,难道是咱们能折辱的吗?你那样跟她说话,就不怕这战事了了之後她来找咱们晦气吗?」
杜启和陶悝对视一眼,两人稍稍一想,都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笑什麽?」
「哦,我们两口子是在笑,你既然怕得罪梅秋露,刚才不也是口气大得很吗?又自称在世仙,又说她入劫了?」
巍高阳嘿了一声:「你们两个摆那样的谱,难道我刚才还能缩头吗?我现在只是同你们讲清楚,往後不要再——」
陶悝打断她:「呀,魏真人,你既然这样担心这些人情世故,当初为什麽要跟咱们两个一起出山呢?」
「为什麽?我自然是因为不想看这天下大乱了。天下乱成一团对我有什麽好处?现在世间这些人争斗,也争斗得不知所谓,我只是陶悝眯眼一笑:「你只是要去帮梅秋露平定天下?」
「我一个元婴修为,帮她平定什麽天下?我只是要帮他们看清楚这些事情的关窍在哪里—一他们不懂灵神之事,我们是懂的。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我提点一句,那就————」
「真不是因为你们上阙派都去投了血神教了?」陶悝又笑,「你刚才说怕这大战之後她找我们算帐,你怕的是她找你算帐吧?你从前可是上阙派的太上宗主,这帐的确该是算在你头上的—一魏公啊,你瞧瞧,我们两口子从前就不会做什麽太上宗主,因此就落得一身清闲,行得正坐得直,才不会担心什麽秋後算帐。」
巍高阳把眼睛一瞪:「————你!」
瞪了她一会儿,又笑了:「你们是不想做太上宗主吗?是做不了吧?你们然山派这些年是什麽样子?你们两个要是去做太上宗主,只怕不但不能享受香火供奉,还要劳心劳力、把你们积赞的家底都拿出来呢!」
陶悝冷冷一笑:「我也不稀罕那些个什麽供奉。」
巍高阳嘿嘿一声:「不稀罕?要是不稀罕,你们两个身上这披红挂绿的是怎麽回事?缩在偏僻乡野,朝那些山民显圣又是怎麽回事?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不但稀罕供奉,还来者不拒呢!什麽鸡蛋野菜、苞谷乾鱼,你们哪一样嫌弃了?知道的说你们是在世仙,不知道的,还觉得你们是江湖方士、骗吃骗喝呢!」
陶悝坐不住了,一下子从石头上跳下来:「巍高阳,你不三不四地说什麽呢!?」
这时杜启叹了口气,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三个吵什麽?都是几百年的交情,怎麽还因为这点事吵起来了?阿悝,你少说几句,老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觉得咱们应该对梅秋露再崇敬一点,也是有他的想法的。」
「不过老魏啊,你做太上宗主做得久了,你倒是真不怎麽懂人情世故了。刚才要不是我,梅秋露能松口说,为我们献上合道真人的法体吗?」
「她献上了法体,咱们当即受用了,还怕她找咱们秋後算帐吗?」
巍高阳还没消气,冷冷一笑:「怎麽,你用了那法体就成阳神了?」
杜启不生气,摇摇头:「唉你看,我就说你嘛。咱们是成不了阳神,可法体那样的好东西,梅秋露也是心疼的。用在了咱们身上,也是好大一个人情,有了这样的人情,她还要因为这些事情找咱们算帐做什麽?那更出去了的人情不是白费了吗?」
「你从她那里要来的好处越多,她反而越不会跟咱们翻脸,因为划不来啊。这就是人情世故一我从前劝你说学着点儿,你不听。结果你一个上阙派的太上宗主,你门下弟子全都要投去血神教你还不晓得。你早跟我学一学,还用得着像我们两个这样出山吗?」
巍高阳哼了一声:「我出山是为了天下大事。」
陶悝又面露冷笑。但瞧见杜启瞪了她一眼,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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