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4章 解惑
第1834章 解惑 (第2/2页)贺时年笑了笑:“换做其他人,我也会这样做,所以你不用谢我。”
韩希晨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欲言又止地看了贺时年一眼。
贺时年猜出了她的心思,问:“是不是觉得有些遗憾?或者有些不解气?”
韩希晨点头:“你完全可以把这件事给闹大,到时候郎国栋这个官或许就当不成了。”
贺时年说:“希晨呀,你是个理想主义者。”
韩希晨笑道:“理想主义是很多女记者或女性的通病。”
“我不否认,我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贺时年点了点头:“其实我曾经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曾经?”
“对,只不过时间把我身上理想主义的外衣给剥去了,只留下了里面的灰色内衣。”
这句话似乎带起了开车的味道。
韩希晨听后,心里就想笑,脸上却要保持镇定。
她就知道贺时年是有理想主义的,并且理想主义的基础还蛮深厚。
“理想主义有什么不好?正如你说的,理想主义是彩色,而现实主义是灰色。”
“彩色浪漫而灰色残酷,就算你整个心灵都是灰色的,只要你心底还有一点点彩色的角落,你的生命意义就完全不一样。”
“你只说现实剥去了你理想主义的彩色外衣,但不能说你的整个心灵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
“一个彻底失去色彩的心灵,无疑是苍白而无力的。”
“你具有强大的人格魅力或者强大的内心力量,恰恰说明在你心中有浓厚的色彩。”
贺时年笑了笑:“毕竟是出国留过学的,见识广,对哲学的理解还算不错。”
“那我就谢谢你的表扬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贺时年说:“想要以郎国栋的儿子郎泽的这件事扳倒郎国栋的这件事,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
“如果换做是以前在东华州勒武县的我想肯定会这样做。”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我个人心智的成长,我觉得这样做不妥。”
韩希晨显然不解,问道:“为什么呢?我很想听一听。”
贺时年说:“你想,郎国栋是被警告的人,却在段志文和马敬武离开后,带病提拔更进一步。”
“这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但事实却是如此。”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在省委有强有力的力量推动郎国栋更进一步。”
“而谁有这样的力量和能耐,不用我说,你自己也应该猜得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把郎国栋的遮羞布彻底揭开。”
“从某种角度,也就意味着我将矛头直指省委。”
“这种情况下,除非我能一举扳倒郎国栋,否则后果只会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而我能扳倒郎国栋吗?就这件事来说,我觉得不大可能。”
“哪怕因为郎泽一事曝光影响了郎国栋以后的升迁。”
“但省委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在短时间内都不大可能将郎国栋直接革职,除非有郎国栋必须下台的确凿证据。”
“因为郎国栋上任的时间不长,并且还是带病提拔。”
“如果那么短时间内就免职,从某种意义上,间接证明省委的决定过于草率,打的就是省委某些人的脸。”
这里的某些人指的是谁,贺时年并没有明说。
但韩希晨已然知晓。
“所以,除非郎国栋有必须下台的确凿证据,否则省委短时间内不会同意,还会为了颜面力保。”
“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把这件事尽可能地捂住,不扩大化,也不曝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