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翻盘
第9章 翻盘 (第1/2页)踏破铁鞋无觅处!
“爸。”
李杰立刻追问。
“郑叔家在哪个地界?春城?还是江城?”
“不是省城。”
老崔摆摆手,端起桌上的白瓷缸子灌了口茶。
“在桦甸,挨着松花江边一个小县城,郑家小子在那包了个林场,瞎子是当地人请来的,听说还挺有名气,都喊他‘龙铁口’。”
“桦甸,龙铁口。”
李杰把这名字和地点迅速记下,转身小跑到了客厅,抓起那台摩托罗拉大哥大。
然后,拨通罗正的号码。
“罗律,人找到了!”
李杰哈哈一笑。
“在桦甸,那个瞎子叫‘龙铁口’,他就是给郭大炮出‘保命符’馊主意的那个人。”
“找到他,郭大炮案的死局解开了。”
电话那头,罗正面露喜色,紧接着是纸张被翻动的哗啦声,他在查找卷宗里的时间节点。
“案发那天?1994年7月18日?你确定瞎子能证明郭大炮当时和他在一起?”
“绝对能!”
李杰斩钉截铁道。
“我这就动身去桦甸,掘地三尺也把他挖出来!”
“对了,麻烦你这边准备一下,申请补充侦查和延期开庭,等我的消息。”
时间就是生命。
郭大炮案能不能反转,就看这个瞎子了。
两天后。
桦甸县松花江畔,柳树屯,寒风阵阵,李杰裹紧军大衣,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最东头一座泥坯房面前。
房间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铁口直断!
“就这了,国明。”
带路的中年男子姓郑,是老崔朋友的儿子。
“谢了。”
李杰谢过对方,然后上前叩响了木门。
不一会,门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对方的长相跟二手玫瑰的主唱长的有几分相似。
“谁啊?”
龙铁口转头道。
“问事还是算?天冷,卦金加三成。”
“龙师傅。”
李杰侧身挤进门,反手关上门。
“我不算卦,我来找人。”
“找一个在1994年夏天,7月18号下午,在你这里算命的人。”
“他叫郭大炮,是个卖肉的屠夫,你还记得他吗?”
听到这话,龙铁口的下意识的一顿。
“谁?”
“郭大炮,不认识,找我算命的人那么多,我哪记得?”
“郭大炮就因为你的那一卦,把杀猪刀丢进了河里,现在被当成杀人犯关在看守所。”
“真正的凶手,现在依旧是逍遥法外。”
“但,他的女儿却成了孤儿!”
李杰的声音故意拔高。
“龙铁口,你一句话,差点害死一条人命,毁了一个家!”
“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此话一出,龙铁口身子微微一颤。
死了!
死了!
真被人找上门来了。
郭大炮的案子,龙铁口其实听说过,毕竟,小城嘛,没有那么多新鲜事。
稍微有点事情就传的到处都是。
而算命的,社交范围又很广,传啊传,这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然后。
他就跑路了!
他也担心被人找上门来。
万万没想到,他都躲在这里来了,还是被人找上了门。
时也,命也。
念及至此,龙铁口叹了口气。
“这位大哥,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那天晚上,在江边,郭大炮是不是和你见面?你们两个从几点待到几点?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是。”
龙铁口点了点头。
“那天我是在江边遇到了郭大炮,具体几点见面的我忘了,但离开时应该是过了12点。”
“12点?”
李杰追问道。
“你是怎么判断时间的?”
“有夜航船。”
龙铁口脱口而出道。
“我听到轮船的汽笛声,这个可以左证。”
艹!
郭大炮那个大傻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细节给忘了。
那船,生活在当地的人都知道。
专门运沙子的船,晚上六点以后没有船,最早的一班船是12点以后,都是固定时间。
“跟我回去一趟吧,做个证人。”
“好。”
龙铁口没有犹豫,人都追到这里来了,他哪还能继续躲着?
都是命啊。
一周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郭大炮穿着宽大的囚服,剃着光头,被两名法警押上被告席。
跟上次见面时相比,他更瘦了,但眼睛却更亮了。
庭审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公诉人着重强调了郭大炮的口供,他的口供和“作案时间”高度吻合。
屠夫身份和“嫖娼未遂”前科,又暗示他有“作案动机”和“作案能力”。
今天的旁听席上,李杰没有把小雪带过来。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这场合太过严肃。
“审判长。”
最后,公诉人总结道。
“被告人郭大炮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逻辑清晰,细节翔实,与现场勘查、法医鉴定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
“他当庭翻供,纯属畏罪狡辩!”
“请法庭依法严惩,还被害人一个公道!”
是的。
再提问时,郭大炮已经否认了之前的供词,因此,公诉人看他的眼神满是愤懑。
“反对!”
罗正“腾”地站起。
“公诉人片面强调口供,却刻意回避本案最核心的致命漏洞。”
“被告人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辩护人请求传唤关键证人龙铁口出庭作证!”
“准许。”
审判长敲下法槌。
接着,在法警引导下,龙铁口走进了法庭。
他还是戴着那副茶色墨镜,手里还拄着一根枣木棍。
他是第一次站来这种地方,整个人都是绷着的。
“证人龙铁口,请明确回答本庭询问。”
等到他就位,罗正开口道。
“1994年7月18日夜间,你是否跟被告人郭大炮见过面?”
“是,是见过。”
“具体时间?”
“见面时间我忘了,应该是晚上八九点,或者十点,分别时间应该是12点以后。”
此话一出,法庭内一片哗然!
“肃静!”
审判长重重敲响法槌。
公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立刻起身,语速极快。
“证人!事隔近两年!你如何能对具体日期和时间记得如此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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