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这案子能管吗
第790章 这案子能管吗 (第2/2页)差役接了银子,脸色好看了些,压低声音说:“那老婆子啊,在府衙门口跪了好几天了。”
“县太爷不见她,让她走,她不走。后来晕倒了,被人抬到城东的医馆去了。你去那边找找吧。”
陆炳道了谢,回来跟秦夜说了。
他们又骑马往城东走。
城东比主街更冷清,路也窄,两边都是些低矮的民房,墙皮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医馆就在路边,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面布幌子,写着“济世堂”三个字。
秦夜下了马,走进去。
医馆里不大,一股草药味儿扑面而来。
靠墙摆着一排药柜,柜台上放着秤和药臼,一个老大夫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在翻一本泛黄的医书。
柜台旁边的长凳上,坐着一个老妇人。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洗得发白,膝盖处补了两块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
她的头发全白了,乱蓬蓬的,像一团枯草。脸上全是皱纹,一条一条的,深得像刀刻的。
她的眼睛红肿着,眼眶底下乌青一片,嘴唇干裂了,起了皮。
她坐在那儿,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个泥塑的人。
秦夜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老妇人旁边坐下,轻声说:“老人家,您就是那个告状的人?”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浑浊,像一潭死水,没有什么波澜。
她看了秦夜一会儿,又低下头去,声音沙哑地说:“你是什么人?”
“我……是个过路的。”秦夜说,“听说了您的事,想来看看。老人家,您叫什么名字?”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姓王,叫王张氏。”
“您儿子呢?叫什么?”
老妇人的肩膀抖了一下,两只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指节泛白。
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叫张大牛。今年二十五了。还没娶媳妇呢。”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眼泪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她没哭出声,就那么静静地流着泪,眼泪滴在膝盖上,把灰布衣裳洇湿了一小片。
秦夜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见过的死人不少,之前有妃子死的时候,整个皇宫都在哭。
但那是一种仪式,每个人都哭得很有章法,该哭的时候哭,该停的时候停。
可眼前这个老妇人的眼泪,不一样。
她的眼泪里没有什么章法,就是难过,就是疼,就是活不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妇人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说:“大牛是在码头扛活的。那天刘家的少爷喝醉了酒,骑着马在码头上横冲直撞,大牛躲得慢了,被马撞倒了。”
“刘家少爷嫌他挡了路,叫家丁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