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不怕旱,怕水
第990章 不怕旱,怕水 (第1/2页)吃完饭两个人坐在火炉边喝茶守岁,窗外零零星星地有鞭炮声传来。秦恒问了一句来年的打算,秦夜说该做的事一样一样做就是了,运河清淤还要继续往下推进,北边的屯堡还要继续修,各地的新官员还要继续培养。
秦恒点了点头说他也想好了,明年想沿着黄河走一趟,看看黄河流域的堤坝情况。
秦夜听了没有拦他,只是说了一句:"黄河比运河难走,你要做好准备。"
秦恒点了点头:"儿臣知道的。"
正月初五,秦恒又出发了。这一趟走的是往西的路,目的地是黄河流经的几个重要河段。
他带了两个随从,一个是工部派来给他做技术向导的老工匠,一个是去年的恩科里一个年轻的新进士,叫陆成远,对地理和水文有独到的研究。
三个人一辆马车,轻装简行地出了京城的西门。
秦夜站在宫门口看着那辆马车走远,心里没有太多担心。这孩子已经走过好几趟远路了,从安丘到西北,从湖广到运河,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路途经验。
他知道怎么跟陌生人说话、怎么在陌生地方落脚、怎么分辨真话假话、怎么把看到的东西记成有用的文字。
倒是秦恒走后的第二天,秦夜收到了一封蒙莺的信。信上说她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入冬之后没有再生过病,院子里新养了一窝小鸡仔,黄茸茸的满地跑,热热闹闹的。
她问秦恒怎么没一起来,说还给他留了今年秋天晒的干枣。
秦夜回了信说他去黄河边了,等春天暖和了再带他去看她。信送出去之后,乾清宫安静了下来。
秦夜坐在书案前批折子,窗外的风偶尔吹动窗纸发出沙沙的声响,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枯枝在灰白色的天空里支棱着,看着有些孤单。
可他心里是满的,知道他儿子在路上走着,知道他姑姑在山上过着日子,知道他治下的这片土地正在不紧不慢地往好了走。
窗外的风又吹了一阵,把窗纸吹得簌簌作响。他低下头继续批他的折子。
秦恒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天。
黄河不比运河。运河是人工开凿的,河道规矩,堤岸齐整,沿途的城镇也密集。
可黄河不一样,它一路横冲直撞地从西边淌过来,有的河段宽得像一片汪洋,有的地方窄得只容两条船擦身而过。
堤岸有高有低,有的地方修得齐整,有的地方只是堆了几堆乱石凑合着拦水,看着就让人心里悬着。
秦恒从洛阳开始往东走,沿着黄河的南岸一路看过去。每到一处就停下来,让随行的那个老工匠下到岸边去查看堤坝的情况,看看哪一段的土被水泡松了,哪一段的石基已经裂了缝。
老工匠姓胡,工部干了大半辈子,话不多,可一说到堤防上的事就停不下来。
他在河边蹲下去,用手捻一捻土,看看河水的走势,就能说出这段堤能撑几年。
秦恒跟着他一路走一路记,把所有看到的问题都写进了本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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