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清月宴聚 食趣探情
第623章清月宴聚 食趣探情 (第2/2页)就在这时,廊下传来轻细的环佩声,清月海阁的弟子提着盏琉璃灯走进来,湖蓝色的裙摆扫过青石地,留下淡淡的檀香。“夫人,小姐,诸位贵客,宴席已备妥。”她屈膝行礼时,灯盏里的烛火轻轻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一群嬉戏的蝶。
司徒紫月起身时,银丝绣成的披帛滑落肩头,她随手拢住,笑道:“走,尝尝我们清月的风味。”她牵着司徒兰的手在前引路,云逸和独孤雪并肩跟上,温画亦步亦趋地缀在后面,目光时不时扫过云逸挺直的背影——他腰间悬着的玉佩,和清月海阁的制式竟有七分相似。
宴会厅里早已暖意融融,十二盏水晶灯悬在梁上,将一桌菜肴照得透亮。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晃出涟漪,清蒸鲥鱼卧在青瓷盘里,鳞片闪着银白的光,鱼腹下垫着的春笋还带着泥土气;琉璃碗里盛着蟹粉小笼,薄皮如纸,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汤汁;最惹眼的是那道烤全羊,表皮烤得金红油亮,孜然的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旁边还摆着几碟酸梅酱,专治油腻。
“这羊是今早从北漠送来的,”司徒紫月给云逸夹了块肋排,“用果木烤了三个时辰,你尝尝,比你们军营里的粗烤法细腻些。”
司徒兰早已抓着只羊腿啃得欢,油汁沾在嘴角也不顾,含糊道:“哥你快吃那个小笼,咬破个小口先喝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云逸依言夹起个小笼,轻轻咬破薄皮,滚烫的汤汁在舌尖炸开,混着蟹肉的鲜甜和姜汁的微辣,他眼睛一亮,正要夸赞,却见独孤雪正用帕子给他擦溅在袖口的油星,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一愣,嘴里的鲜味仿佛更浓了些,连带着耳根又热了起来。
温画安静地喝着汤,目光掠过满桌佳肴,最终落在云逸和司徒家人的互动上——他们谈论着去年采茶时的趣事,争论着哪片山坡的兰花最香,那些琐碎的笑语像温水泡开的茶叶,一点点舒展在空气里,而自己,就像杯沿未被搅动的茶沫,虽在席间,却融不进那片温润的茶汤里。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冰裂纹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拼出细碎的银花。席间的谈笑声、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司徒兰偶尔的娇嗔声,混着菜肴的香气,像一床暖融融的锦被,将每个人都裹在其中,连空气都变得黏甜起来。云逸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家”吧——不必设防,不必伪装,只消安心品尝眼前的滋味,听着耳边的笑语,便已知岁月静好。
云逸的目光掠过餐桌,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青瓷盘里的牡丹虾球裹着金红的酱汁,形如绽放的花苞;白玉碗中盛着翡翠色的莼菜羹,点缀着几粒殷红的枸杞,像揉碎了的朝霞;最惹眼的是那道烤鹿脯,薄切的肉片卷着晶莹的蜜瓜,油光在烛火下流转,竟透出几分艳色。他自诩尝遍苍古帝国的宴席,清月帝国的御膳也曾得见一二,此刻却对着过半菜品犯了难:那缀着银丝的琥珀色糕点是什么?浮着花瓣的淡紫色汤羹又唤作何名?
“这是‘银丝云片糕’,用七种米浆分层蒸制,裹着蜜渍的银桂丝。”温画的声音适时响起,指尖轻叩那盘糕点,“旁边是‘紫菀汤’,用晨露腌过的紫菀花瓣煮的,清月帝国的贵女们春日里最爱这个,说能润喉养颜。”他语速平稳,像在细数书架上的典籍,目光扫过哪道菜,哪道菜的来历便娓娓道来,连那道裹着金箔的烤鹅,都能说出是用哪片山林的果木熏制,耗时多少时辰。
司徒紫月执筷的手顿在半空,眼中闪过惊喜的光,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她前倾的动作轻轻晃动:“先生竟对清月美食如此熟稔?”烛火映在她眸子里,亮得像落了星子,“莫非在清月常住过?”
温画颔首,将一块冰镇的荔枝蜜糕推到云逸面前——他记得云逸偏爱甜凉口。“早年确在清月盘桓过三五年,常去皇城根下的‘百味楼’蹭饭,那里的掌勺是前御厨,听他讲了不少典故。”
“哦?”司徒紫月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锦缎衣袖滑落肘弯,露出皓腕上的玉镯,“那先生定是见过不少大人物吧?我听闻清月皇族个个都是美食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