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我胆子一向很大(二合一)
第518章 我胆子一向很大(二合一) (第2/2页)引擎的轰鸣在他的耳边作响,成为了此刻他能够抓住的最後一点暖意。
他尽力压制着手部的颤抖,闷着头往前开,想要离那片黑暗远一点。
但下一瞬,他看着面前的场景,汗如雨下。
什麽时候自己开进黑暗区域了?!
「出来!你到底是谁?出来!!!!严景!是不是你!出来!别玩阴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潭言紧紧抓着棒球棍,身体抖成了筛子,恐惧在心中被无限放大。他一次次挥棒,感觉身体越来越疲惫了。
就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每一次擡手都需要拚尽全力。
他能够感觉到有什麽东西爬上了腿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直至将他彻底吞没。
「那位宋副监狱长准备出手了?」
严景看着来到身边的小信。
「咿呀咿呀~~」
小信点点头。
严景面色平静:
「那位还是保守了啊。」
「我还以为她会直接对我出手呢。」
他弯了弯嘴角:
「终究还是怕啊。」
「牧监狱长的威名,可见一斑了。」
「没事。」
他摸了摸小信的脑袋,让她先去一趟旧罪城。
今天到了去看馒头的时间了。
「别担心,事情不加速的话,不会恶化的。」
看着小信忧虑的眼神,他笑着安慰道。
「咿呀咿呀~~」
小信蹭了蹭严景的脸,走了。
严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当当当!」
他笑着看向面前病床上躺着的身影: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岑寂看着忽然出现的严景,眼中的恨意下意识地涌现。
虽然她在看见报纸之後就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在内心反覆告诉自己今天两人地位一个天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但看着这个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始作俑者,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恨意蔓延。谁能不恨。
如果不是严景,她现在还是那个大监狱地位崇高的候选。
可现在呢,连医生都在艾青和潭言的交代下不愿意进她的病房来。
真正的万人嫌。
「你竟然敢到大监狱来。」
岑寂冷笑道:
「真不怕那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严景就是我的真正身份。」严景微笑道。
「同样,也是神藏地把最终的神藏摘走的人。」
岑寂双手撑着床,坐起身:
「把我的刀还我,我可以不告发你。」
严景笑了:
「不行,你那把刀我有用。」
「你真不怕?!」岑寂握紧了拳头。
「怕的不该是我。」
严景迈出一步,岑寂根本没有看清,严景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的脸,近的不到一尺。
严景的手,距离她的脖子也不到一尺。
岑寂的额头渗出了汗。
「我……」
她张了张嘴,再说不出第二个字。
脖颈上的青筋一胀一跳,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裂。
严景伸出手,抓起了岑寂床头的苹果,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笑道:
「挺甜。」
「你到底想干什麽?」
短短几秒,岑寂却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虚脱。
「现在候选少了一个。」
严景眼中含笑:
「你有没有想法再当候选?」
岑寂眼神一颤。
要说这话她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
「你只是一个专员,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岑寂面无表情:
「那位用你的时候你是个人物,兔死狗烹,如果那位用不着你的话,你什麽都不是。」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连任命候选都来了,真引得那两位副监狱长不高兴,碾死你,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没有区别。」严景微笑道:
「我觉得你说得对。」
「但这是个机会,不是吗?」
「至於怎麽做到。」
他笑道:
「艾青能死,潭言自然不是不能。」
岑寂脸色变了:
「你胆子太大了点!!!」
「我胆子一向很大。」
严景笑笑,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不甜,下次给你吃个甜的。」
「算是你答应这个提议的附赠品。」
「我不可能答应一」
岑寂话音未落,严景腰间的通讯忽然响了起来。
严景拿起通讯设备,接通之後,听着对面说了几句,他挑了挑眉,而後把免提打开了。
「刚刚的话麻烦你再说一遍。」
他对着通讯那头的人开口道。
「是这样,严专员,潭大人……潭大人死了!在特殊牢房那边!还请您尽快过来看看!」
通讯那头很吵,但这几句话还是听清楚的,严景挂断了通讯,看向面容惊恐到微微抽搐的岑寂,笑道:「我说了吧,我胆子一向很大的。」
「想好了告诉我哈。」
严景走出了房间,刚刚的笑容逐渐消失。
潭言死了。
当然不是他动的手。
那会是谁?
这个节骨眼潭言出事……
他以最快速度来到了特殊牢房。
此时,七八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现场,在看见严景出现之後,领头的人向严景敬了个礼:
「严专员,您来了。」
「怎麽样?」
严景面无表情。
「现场……很诡异……」
领头那人擦了擦脸上的汗。
「凶器,手法,死亡时间,作案痕迹。」
严景淡淡道:「有什麽没法确定吗?」
「作案痕迹基本没有,时间的话是在大约十分钟之前。」
领头那人开口,严景计算了下时间,应该就是小信走後没多久。
「继续。」
「凶器和手法……」
那人面色犹豫,似乎有些话说不清楚:
「大人,要不,您亲自看看。」
严景跟着领头那人向着发光长廊深处走去。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两人终於走到了。
地上躺着一具屍体,正是潭言。
他手上拿着棒球棍,身上那件卫衣破破烂烂,像是被什麽东西给抽裂了,一道道口子从胸口一直到小腿,每一处口子内的皮肤上都布满了带着血点的淤青,脖颈处的纹身更是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图案。「什麽类型的伤口?」
严景面色平静。
「是……击打伤。」
领头那人低声道:
「根据我们的初步检测……器……」
「凶器可能就是潭大人手中那根棒球棍。」
话音落下,严景目光落向潭言手中死死握住的那根棒球棍,上面此刻满是血污,但仍然能够感觉到那种未散尽的腾腾杀意。
就好像面前有什麽一定要打死的敌人,每一击都拚尽了全力。
「调监控。」
严景面无表情。
潭言当时没有往特殊牢笼中走这麽远。
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