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肃杀出塞潜黑夜 盲目自大留隐患
第922章 肃杀出塞潜黑夜 盲目自大留隐患 (第2/2页)将领停下脚步。
缊纥提盯着他。
“你觉得,大周会不会趁本汗养伤的时候打过来?”
将领愣了一下。
“这……大周刚吞下三万多难民,粮食都不够吃,应该不敢动兵吧?”
“应该?”
缊纥提的声音拔高了。
“你给本汗说应该?”
将领吓得脸色发白。
“属下该死。”
缊纥提冷哼一声。
“大周那些软脚羊,只会守城。”
他往榻上一靠。
“他们那点兵力,敢深入草原就是找死。”
“本汗打了一辈子仗,还能看不出来?”
“陈宴现在缺粮,缺钱,缺兵,他拿什么打?”
“就算他想打,也得先喂饱城里那三万多张嘴。”
缊纥提越说越激动。
“本汗躺在这里养伤,他不敢动。”
“等本汗养好了伤,把各部的兵力调回来,第一个就收拾他。”
将领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担忧也放下了。
“大汗说得对。”
“大周的人就是一群废物。”
缊纥提满意地点点头。
“下去吧。”
将领退了出去。
金帐里又只剩下缊纥提一个人。
他重新躺回榻上。
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他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
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
“陈宴,你再等等。”
“等本汗养好了伤,就去夏州找你算账。”
***
金帐外。
刚才那个将领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站在帐门口,看着远处的营地,叹了口气。
“大汗这伤,怕是养不好了。”
旁边站着的一个亲卫压低声音说。
“别乱说话。”
将领摇摇头。
“算了,不说了。”
他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金帐。
火光从帐内透出来,把帐壁照得通红。
将领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
与此同时。
王庭外围,一座小型营地里。
一个柔然百夫长正带着手下巡视。
营地里驻扎着三百人,都是王庭的外围守军。
百夫长叫拔都。
三十出头的年纪,是柔然军中的老人了。
他这次负责的区域是王庭南面三十里外的一片草场。
任务很简单,就是盯着南边,防止有敌人摸上来。
拔都觉得这任务很轻松。
大周那边,最近的城池是夏州,距离这里将近两百里。
就算大周想打过来,也得先翻过好几道山梁,趟过好几条河。
而且大周的人从来不敢深入草原。
他们只会守在城墙后面,像乌龟一样缩着。
拔都想到这里,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都打起精神来。”
他朝手下喊了一嗓子。
“别让南边的斥候看到你们这副懒样子。”
手下的士兵应了一声,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拔都走到营地中央的火堆旁坐下。
火堆里烧着牛粪和干草,冒着一股臭烘烘的烟。
拔都从怀里掏出一块风干肉,咬了一口。
肉干硬得能硌掉牙,但他嚼得很香。
旁边坐着的一个士兵凑过来。
“百夫长,听说大汗的伤还没好?”
拔都瞥了他一眼。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士兵嘿嘿一笑。
“我就是好奇嘛。”
拔都把肉干咽下去。
“大汗的伤是重了点,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操心这个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多抓几只羊,回头烤了吃。”
士兵点点头。
“那倒也是。”
拔都又咬了一口肉干。
他抬头看着天边。
夕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拔都觉得这景色有点诡异。
但他没多想,低头继续啃肉。
营地里的气氛很松弛。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赌骰子。
没人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不同。
更没人知道,死神已经在向他们靠近了。
***
夜幕降临。
草原上的温度骤降。
陈宴的大军停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
士兵们坐在地上,裹着大氅休息。
不能生火。
火光在夜里太显眼,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陈宴坐在一块石头上。
高炅蹲在他旁边。
“柱国,前面的斥候回报了。”
高炅压低声音说。
“再往北走十里,有一支柔然的游哨。”
陈宴点头。
“人数?”
“十二个。”
“位置?”
“在一个缓坡后面扎营。”
陈宴沉默了一会儿。
“传令陆溟。”
高炅站起来。
“属下这就去。”
不到一刻钟。
陆溟扛着马槊走了过来。
“柱国。”
陈宴站起来。
“前面有一支柔然游哨,十二个人。”
陆溟的眼睛亮了。
“柱国是想让我去拔了他们?”
陈宴点头。
“不能放箭,不能留活口。”
“最重要的是,不能惊动其他人。”
陆溟咧嘴一笑。
“明白。”
他转身走回重甲营。
挑了十个最精锐的亲卫。
“跟我走。”
十个亲卫跟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陈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高炅走过来。
“柱国,陆溟能搞定吗?”
陈宴转头看他。
“你觉得呢?”
高炅想了想。
“应该没问题。”
陈宴收回目光。
“不是应该,是肯定。”
“陆溟这个人,打仗可能没有顾屿辞那么灵活,但要说杀人,他是最狠的。”
高炅点点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夜色越来越浓。
草原上刮起了风。
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陈宴裹紧大氅,眯起眼睛看着北面。
***
缓坡后。
柔然游哨的营地里。
十二个柔然士兵围着火堆坐着。
火堆里烧着牛粪,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哨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脸颊。
他正啃着一块羊腿。
油脂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这鬼天气,冷死人了。”
哨长骂骂咧咧地说。
旁边的士兵附和着。
“就是,大汗也真是的,让咱们在这里守着,也不知道守什么。”
“南边那些大周的软脚羊,哪敢打过来?”
哨长把羊腿啃完,把骨头扔进火堆里。
“行了,别抱怨了。”
“再守三天,就换防了。”
士兵们听他这么说,脸上都露出笑容。
“那可太好了。”
“回去之后,我得找个女人好好暖和暖和。”
哨长嘿嘿一笑。
“你小子就知道女人。”
正说着。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来。
火堆里的火苗被吹得猛地一晃。
哨长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哨长还没反应过来。
胸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了。
他低头一看。
一杆粗大的马槊从他胸口穿了进去,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哨长张嘴想叫。
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张布满胡须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一个残忍的笑。
陆溟。
其他柔然士兵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
他们想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溟的十个亲卫从四面八方扑上来。
捂嘴,割喉,拖拽。
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到三个呼吸。
十二个柔然游哨全部毙命。
陆溟把马槊从尸体上拔出来。
血顺着槊杆往下流。
他甩了甩槊杆,把血甩掉。
“把尸体藏好。”
亲卫们应了一声。
把尸体拖进缓坡后面的深沟里。
战马也被控制住,嘴巴被堵上,牵到远处藏起来。
地上的血迹被浮土迅速掩盖。
火堆被扑灭。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现场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溟站在缓坡上,看着远处的夜色。
“走。”
他带着人,消失在黑暗里。
***
一刻钟后。
陆溟回到陈宴身边。
“柱国,搞定了。”
陈宴看着他。
“干净吗?”
“干净。”
陆溟拍了拍胸口。
“连根毛都没留下。”
陈宴点头。
“很好。”
他转身朝大军的方向走去。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进。”
“目标,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