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四章 上豆汁儿!
第六五四章 上豆汁儿! (第1/2页)腾禧殿内寝中,张永次第点起各式宫灯,温暖的黄光渐渐明亮起来。
「其实张永也替你求了情。朕不是没想过,让他来接手司礼监,他却说,只有你能镇得住宫外那帮牛鬼蛇神。」朱厚照云淡风轻,却不容置喙地对刘瑾道:
「所以司礼监掌印还是你来当,最多以後奏章批完了,再送到豹房来,朕帮你把把关。朕的江山朕自己也得上点心了,不能再当甩手掌柜了。」
刘瑾都做好被撸掉所有差事的准备了,现在听说还能保住司礼监,简直喜出望外,哪敢有半分异议?再说,所谓批红,本就是皇帝用朱笔批示内阁递上来的票拟。
只不过皇上从前嫌麻烦,才把这份权力甩到他手里。所以朱厚照现在要自个把把关,本就天经地义。刘瑾赶忙又磕了个响头,脸上还挂着泪就笑开了:「太好了!有皇上把关,往後老奴就不怕捅篓子了…「奏章还是要好好批的,送来狗屁不通,新帐旧帐跟你一起算!」朱厚照哼一声。
「是,老奴一定认真批阅。」刘瑾赶忙保证道:「尽量少给皇上添麻烦。」
「去吧。」朱厚照一摆手。
刘瑾被小太监软轿擡回私宅时,一家老小正候在府门口伸脖子等。
瞧见他面红腿僵,站都站不起来的模样,刘二汉当先就咋唬起来:「天爷!二叔,怎麽又来这一出啊?刘瑾瘫坐在轿子里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哑着嗓子骂:「什麽叫又来这一出?不会说话就闭嘴!」刘景祥赶紧捅了一下刘二汉,嗬斥道:「就是,净瞎说!去年那回,你二叔全身通红,跟熟大虾似的。这回只晒了个猴屁股,比上回轻多了!」
「得咧,哥哎,你也不是个会唠嗑的!别搁这儿看猴了,赶紧搀我进去拾掇拾掇!」刘瑾没好气地剜了他俩一眼,跟这种夯货,都没生气的必要。
一回生二回熟,有过去年的经验,家里人手脚麻利地把他安顿到软榻上。丫鬟端来温凉的帕子,给他擦脸净手;小厮捧来活血的药酒和晒伤膏,蹲在榻边,慢慢给他揉按腿弯膝盖……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刘瑾才总算缓过那口气。
他这才看见在边上,候了半天的焦芳。「来了?」
「啊,来了。」焦芳等得焦躁,也没绕弯子,直接压低声音问:「千岁,皇上是什麽意思?」「皇上仁慈,留着咱家继续掌印。」刘瑾趴在榻上擡眼皮扫了他一眼。
「只是这回闹这麽大,总得有个够分量的来背锅,堵住百官的嘴。」
焦芳心里咯噔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会是……我吧?」
刘瑾缓缓点了点头,脸上也带了点歉意:「对不住了老焦。」
「唉,真是咎由自取。」焦芳苦笑一声……他是《见行事例》的发起者,又是起草者。这回捅出这麽大的篓子,本就首当其冲,哪有躲得过去的道理?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抱着最後一丝希望问:「千岁,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回事儿太大了,咱俩总得有一个倒霉的。咱家完蛋了,你下一刻就得跟着倒霉;你回家了,咱家还可以护着你。」刘瑾叹了口气,指了指他那张老脸道:「再说你都七十拐弯了,早就该致仕了。回家含饴弄孙享享清福,不也挺好?」
焦芳没等他再往下说,就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
「你看,又急……」刘瑾道。
他倒比刘瑾想得开,稍稍平复下情绪,便起身抱拳道:「往後不能再侍奉千岁左右,千岁自己多保重吧。」
刘公公没料到他这回这麽痛快,心里反倒有点过意不去,忙道:
「老焦啊,我这回也是自身难保,你可不兴怨我的。你有什麽心愿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办。」焦芳也没客气,直接道:「别的倒没什麽,当官这麽多年,该办的事也都办了。就是我家黄中下次会试的时候,还请千岁照拂一下。我创下的老大家业,总得有个功名才守得住。」
「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刘瑾满口应下,转头吩咐刘景祥跟刘二汉,「你们俩,替我送送焦阁老。焦芳又深施了一礼:「千岁保重,改日皇上准了我的辞呈,再来跟千岁辞行。」
「好,到时摆酒相送,你我一醉方休。」刘瑾点点头。
「告辞了。」焦芳说罢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焦芳说话时,焦黄中就在边上,一路上可把他憋坏了。
好容易回到自己家里,焦芳还没从轿子上下来,他就迫不及待问道:「老……爹,怎就这麽老实给他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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