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二章 打赌
第六七二章 打赌 (第1/2页)蒲扇锉不断大力撞击井底,先将大块岩石砸裂。
随後工人们会换上更大的马蹄锉、银锭锉,把已冲裂的岩石进一步砸碎。
最後将石匠送下去,用凿子锤子完成最後的粉碎,再用竹筐将井底的泥沙碎石吊上来。
如此循环往复,便可不断下挖岩层。
「我们四川川可以用这法子,凿出几十上百丈深的盐井,这里只需往深挖数丈,便能触到地下水位。」苏录道:「而且下面也不都是岩层,快的三五天,慢的十天半个月,就能救活一口井。我们现在有十几个打井队,从正月开始,已经让两百多口枯井重新出水了。」
「两百多口井,那真能管不少事。」杨一清感叹一句,又好奇问道:「井挖深了,井水又如何提上来?用辘护一桶桶的提,怕是太慢了吧?」
「自然也有配套的法子,」苏录解释道:「我们那里有一种手压打水泵,比单纯提水省力多了,也更高效。别的村已经安上了,用了都说好,回头带你去看看。」
他并不会告诉杨一清,这个「我们那里』并不是他四川老家…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满身泥污的老头坐着竹筐子升上来,朝着杨一清吡牙一笑:「呀,放出来了?」「你是……刘师兄?」杨一清一愣,不是很确定道。
「废话,除了我还有谁?」老头正是刘大夏,两人赶紧上前把他从筐子里提溜到井边。
苏录埋怨道:「说了多少回了,不要亲自下井,你怎麽就是不听啊?」
「我得亲自指挥,不然他们只会乱捣一气,让人心焦。」刘大夏吡牙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顿钻之法果然好用,井底已然见湿,再过三日,定能出水。」
「在下头多危险啊!」杨一清一阵後怕。连杆子带钻头得七八百斤,从那麽高的地方砸下去,还不把人拍成肉饼?就算是没拍到,那碎石溅到身上,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放心,我们在井边上挖了个安全洞,躲在里头就没问题了。」刘大夏就着一旁的水桶,连冲带洗,恢复了本来面貌,果然是杨一清的亲亲大师兄。
这会儿民工们也已经收工,庄头来请众人到他家中用饭……自古请人做工都要好吃好喝伺候着。打井这种大事,庄里自然一起凑份子,在庄头家摆席招待诸位师傅了。
「几位大人,也赏脸到俺家将就一口?」庄头又对三位大人恭敬相邀。
「正要叨扰。」苏录笑着应下,「我们两个没干活的,也跟着沾沾光。」
「哪里哪里,大人才是劳苦功高,没有大人,我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庄头忙感激不尽道:「能请大人吃顿饭,是我们全庄的心愿。」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录高兴地搓手道:「走走,正好肚子饿了。」
他便跟庄头并肩而行,顺便问一问庄里的情况,还有什麽困难?庄头忙知足道:「没了没了。大人和署里对小的们太周到了,再把井水打出来,我们就别无所求了……」
刘大夏换了身乾净布衣,披发赤足,也跟着往庄头家走去。那副豪迈不羁的模样,早没了半分一品大员的架子。
但杨一清见他的精神头好了太多,说话中气十足,再也不郁郁了,路上还跟庄上的孩童逗趣,一副怡然自得,乐在其中的样子。
到了庄头家中,就见偌大的院子里支着四口大铁锅。
锅里是热气腾腾的杀猪菜,肉量给得极足,锅边还贴了一圈黄澄澄的杂粮饼子。众人围着锅坐下,吃完接着贴。
「就好这一口!」刘大夏坐下就吃,运筷如飞,连头都顾不上擡。
「大家都随便,当我们不存在就行。」苏录又招呼众民工一声,也拿勺舀了一碗,津津有味吃起来。「这杀猪菜就是香!」杨一清一尝也是赞不绝口,别看仨人身份都不低,但在吃东西上没一个矫情的。「那是。」刘大夏吃一块油汪汪的五花肉,一脸享受道:「人间美味简直是。」
苏录笑着打趣:「你这到处打井,整天吃这一口,就吃不腻?」
「哪能吃腻?廉颇老矣尚能饭!」刘大夏摇头道:「杀猪菜配上半斤老白乾,就算让老夫回去当天官我都不干。」
苏录端着碗,对杨一清笑道:「瞧瞧,刘公多好伺候?原本不要工钱,只管吃管喝就成,如今连吃喝都不用我操心了。」
「嗬·……」杨一清闻言也笑了,「先前听师兄说,在苏状元手下累是累,但很快活,我还不信,觉得你虐待老人家。如今才知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你可说对了。」刘大夏又舀一碗,朗声笑道,「我就是乐在其中!等哪天苏状元不用我了,我便找个皇庄住下,也当个庄户老汉,少说能多活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