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五章 能吃苦但不能吃土
第六七五章 能吃苦但不能吃土 (第1/2页)黄珂在一旁的官帽椅上坐定,给儿子倒了杯热茶,坦言道:「这两年有你兄弟几个在京里,我在山西也忙得不可开交,倒没太分心去问京里的是非。」
顿一下,他又笑道:「只是偶尔听往来的官员说起,好像刘公公近来的日子不太好过?还有你妹夫,把詹事府给搞起来了,号称「小门下省』!真可谓三人成虎,传闻就是这麽离谱,我当然不会信了。但是看你妹夫信里的口气,莫非传闻,还有几分真?」
黄哗点点头,擡眸看向父亲,「爹,传闻都是真的,而且事实比传闻更夸张。」
「怎麽讲?」黄珂两眼大睁。
黄哗便将詹事府的架构、执掌,眼下在朝中的分量一五一十道来,末了轻声道:
「詹事府的调查局,其实就是内行厂,不仅可以侦缉天下,监督百官,甚至还能监察厂卫……只是在府丞大人严加约束下才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这这………」黄珂脸上的震惊之色,与初闻此事的杨一清如出一辙。他怔了半晌,才吐出口浊气道:「所以说,这詹事府,早已成了权柄滔天的庞然大物?」
「是。」黄哗重重点头。
黄珂仍感觉很不真实,喃喃道:「你妹夫……弘之,这才中状元不过一年多,怎麽就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也太夸张了吧?」
「府丞一进京,便与皇上一见如故,君臣相得。」黄哗小声解释道,「皇上对妹夫信重无比,言听计从,圣眷早已在刘瑾之上。至於刘公公如今还剩多少圣眷,没人说得准,只怕已是日薄西山了。」黄珂听完,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倒眉头紧锁,满面忧色道:「这恐怕不是什麽好事。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弘之他起得太快、势头太猛,年纪轻轻便手握这般重权,岂能不遭朝野上下的忌惮?」说着,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道:「刘瑾在一日,百官尚指着他制衡阉党,肯定由着他壮大;可万一哪天刘瑾倒了,朝野上下的矛头,会对准他一个人的,闹不好要跌个天大的跟头!」「爹说的一点不错!」黄哗深以为然道:「妹夫自己也有一样的顾虑,心知肚明刘瑾倒之後,下一个,就是他。」
「等等,你先让我缓一缓……」黄珂擡手按了按太阳穴,事情重大,他必须想清利害。
只是越想越觉得荒唐……当年那个他还有点看不上的毛脚女婿,怎麽一转眼,就成了能与刘瑾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压过一头的当朝权臣?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擡眸道:「为今之计,弘之当以退为进,先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只留下最核心的权力,沉下心来打好基础。反正他那麽年轻,有的是时间东山再起。」「爹说的是。」黄哗听完却坚定道:「但府丞说得很明白,我们的时间并不宽裕,可能只有十年的成长期,所以必须寸步不让,只争朝夕!」
.………」黄珂听完沉默半响,方道:「你接着说。」
「府丞说,眼下朝局的关键,就在这场即将发生的安化王之乱上。」黄哗便继续道:「安化王一旦举旗造反,刘瑾的日子就看到头了。」
黄珂点点头,其中道理并不复杂。他久历官场,自然一点就透。
「妹夫让我转告父亲,他此番与三边总制杨总宪打了个赌。」黄哗便沉声道:
「若是他能赶在杨总宪率大军抵任之前,平定安化王之乱,後续朝局与边事的处置,便全听他的安排;若是平定不了,还要劳杨总宪出手,那妹夫便不可干涉他後续的部署。」
「堂堂三边总制,名满天下的杨石淙,竟会跟你妹夫打这种赌?」黄珂先是一愣,随即又失笑摇头。这一连听了太多离谱的消息,他反倒渐渐接受了这个离谱的设定一一他这位贤婿,已是能与刘瑾、杨一清平起平坐,甚至能左右朝局的权臣了。
「唉,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黄珂定了定神,看向黄哗问道:「说了这麽多,他到底要我这个老丈人做什麽?」
「府丞说,一来爹您在太原,离着宁夏近多了;二来京里局势波谲,他半步不能离开;三来爹您能力卓绝,远胜於我们这些晚辈……」黄哗赔笑道:
「所以这场赌局,只能指望父亲大人了。」
黄珂闻言,心中第一反应竟是,「还好,小儿辈尚需靠我……
他便哼了一声,哂笑道:「你们少串通一气给我戴高帽子。你妹夫要是真觉得他老丈人能力够强,就不会还给我备下三个锦囊了。」
黄哗忙正色道:「爹,实在是兹事体大,容不得半分差池。我们詹事府上下,是真心实意想要匡扶社稷,救大明於危局,绝非一时兴起,弄权胡闹啊,爹!这个忙您得帮啊,爹!」
说完他竞跪下来给他爹磕了一个,所以这活儿只有黄哗能干,让苏录来还真没这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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