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 李仙拦路,仇恨立报,县尉孔立,请下马罢!
399 李仙拦路,仇恨立报,县尉孔立,请下马罢! (第2/2页)李仙随意施展刀法,是「一合庄」所学的「大罗刀法」。招式简单,大开大阖,刀芒织若罗网。
很快亥时已末,子时将临。娶湖街虽冷清,玉城却正值热闹。忽听「砰」一骤响,见远处烟花盛开,强光照耀,燃起绚烂火花。
李仙问道:「可是信号?」那张石说道:「不是,是元宝坊的烟花节。」另一衙差李刀抱怨道:「我们真是悲催,别人欢庆过节,我等却苦守此地。」
那张石又道:「只是苦守,已是千幸万幸。倘若遇到那贼厮。我等若非被贼厮打死,便是被孔立弄死。」
李仙问道:「烟火信号,具体何样?」衙差刘平言语描述,告知烟火信号模样。李仙凝目观察,见元宝坊烟火无数,此起彼伏,燃响半个时辰,竟仍未停歇。
忽一道烟火绽放,形状与烟火信号十分相似。但烟花绚烂若海,这烟火信号隐入其中,立被遮掩,浑然不惹人注意。李仙暗道:「果然如此,那人十分狡猾,他料到今夜必有天罗地网等他,故而等到烟花节,再突然行动。纵使暴露,烟火信号被遮掩,可为他争取时间。如今行动已经开始。元宝坊距离此地甚远,我路况不熟,更难立时赶去。」
便知谋划落空。轻声一叹,亦不泄气。见周遭环境清幽,不失为习武宝地。砥砺刀法、弹指金光————
再过一刻时,鉴金卫後知後觉,天空中升起一朵烟火信号,位置似在元宝坊的东南面。李仙心知,鉴金卫势必围抓而去。道:「鉴金卫已慢数拍,不知能否挽回。」
再过半个刻时,第三道烟火信号燃起,地处通济坊的北面。李仙不禁赞扬道:「此人倒是厉害,烟火信号已燃三次,他已将鉴金卫耍得团团转。」心下好奇,收刀归鞘,取出舆图观察。
不多时,第四道烟火信号燃起。位置再飘忽回元宝坊」。那贼厮时东时西,时而通济坊,时而元宝坊,时而更远,时而更近。他因烟火节一事,占尽先机後,便将鉴金卫牵着鼻子走。
李仙沉咛:「此人越是行踪不定,便越说明已有目标。鉴金卫纵然精锐,但遭如此戏弄,只怕一筹莫展!此人之狡猾,亦是少有!」
时局突变,李仙无心习武。观察烟火信号,结合地势舆图观察。揣摩贼厮心思谋划。
心想:「这贼厮总在元宝坊、通济坊出没,距离州山坊甚远。然而兵者,诡道也。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莫非这贼厮,是故意如此,将围困之势吸引至两坊,最後以州山坊为突破?」
这时元宝坊烟火信号再次燃放。几若同时,驻守在「山清街」的衙差,呆呆望着烟火信号,浑然松懈之际,忽遭背後偷袭,尚未来得及燃放烟火信号,被被轻易打伤,趴地不起。
那贼厮身材高度,四肢纤细修长。动作灵敏至极。他名「春风怪盗,黎横风」,专行盗窃之事,关陇道数府之地素有盗名,曾进过大族姓偷盗宝物,事後全身而退,甚是厉害。他计谋得逞,得意大笑。
原来......他谋划已久。凡是盗者,皆以盗窃玉城之物,全身而退为荣。黎横风行盗窃数十载,经验老辣,计用熟练。提前探知元宝坊今夜有烟火盛节,是以近期行盗窃。届时藉助烟火盛节脱困。
他先静等时机。待盛节开始,再袭击元宝坊的鉴金卫。黎横风擅盗窃,实力却不强。
鉴金卫实力不俗,一番纠缠,勉力将鉴金卫打败,并暗中偷盗一枚烟火信号。鉴金卫虽放出烟火信号,却被烟花盛节掩盖。
黎横风逃之夭夭,一时无人知晓,然鉴金卫防守严密,纵逃得一时,却仍身处天罗地网中,他心想:「我需设法,让天罗地网收紧,在最紧要关头,来一招声东击西!攻其薄弱之处」。他藉机谋划,将盗来的烟火信号,藏自一山林中。提前布置巧妙机关,半个时辰後,便即燃放信号。
随後开始主动露面。每一次露面前,必先想好撤退路线,先引得鉴金卫燃放信号,後立即遁逃。如此数次周旋游走,借轻功造诣不俗,且占据先机,险遭围堵,身受数创,却始终未遭擒拿。
鉴金卫一时毫无办法,只能随他戏弄。黎横风时东时西,穿梭数坊间,好似病急乱投医,被围困罗网中,如无头苍蝇四处乱窜,实则酝酿大计。鉴金卫不断聚向元宝坊。
待时机成熟。黎横风盘算时间,提前所布置的烟火信号即将自燃,他便声东击西,另朝别处潜逃。州山坊多山多水,景色优美,街巷复杂,当是潜逃藏匿绝佳之地。更早早探听鉴金卫计划。州山坊一带,乃是西门县县尉所驻守,他与此人交手过,实力不俗,却脓包一个。
攻敌弱处,他为最佳。便在烟火信号燃放刹那,黎横风却突然出现在州山坊一幕。黎横风并未大意,知衙差虽不如鉴金卫精锐,但三五成阵,佩甲戴胄,结合随身携带的「天工巧物」,一时可与他纠缠周旋,燃放烟火信号。怎料悄身潜近,全未觉察。更孱弱至极,几掌便尽数放倒,不费吹灰之力突破困局。
黎横风一时惊疑:「莫非我自作聪明,自以为戏弄鉴金卫,反倒是自投罗网了?」担心诡诈,一时不敢朝前奔逃。这一番惊疑,却叫孔立发现。
孔立浑身兴奋,骂道:「兀那贼厮,快快拿命来!」州山坊有五处要口,贼人朝此潜逃,几若必经。孔立骑马游巡五地,岂知竟发现黎横风行踪。他立即燃放烟火,心中狂喜无以复加:「上一道烟火信号出现在元宝坊。这贼厮却现身此地,他自不可能分身两地。
必是施了阴谋诡计,叫鉴金卫应付不暇,放他跑了。」
「而我在此地,这等情形下,将他抓拿归案。这番表现,可谓亮眼。何愁不能进入鉴金卫!」
孔立亢奋至极,燃了烟火信号,自马中跃起。横刀顷刻出鞘,迎着黎横风纵劈而下。
黎横风眉头一挑,喊道:「好刀!」脚尖一勾,将昏厥在地的衙差带起,一手抓他後领,当做盾牌朝上举起,同时左手朝後腰一摸,取出三枚黑梭,看准时机,时刻打射。
不料孔立刀势不停,竟欲将衙差纵劈为二。黎横风骂道:「你这厮,比我还歹毒!」提前射出黑梭,延缓孔立刀势片刻。将那差役丢到别处,再擡掌空手接白刃。
黎横风单膝跪地,膝节触地刹那,青砖立时四分五裂,化作满地碎石。孔立筋骨粗硬,所习武学粗蛮为主。黎横风借势一躺,後背重重着地,却非孔立刀势太猛,将他压倒在地,而是刻意为之,将地面的青砖碎石震得飞起,激射向孔立。
孔立的横刀正被黎横风双掌夹着。这碎石力劲不俗,数枚打向穴道。一时转优势为劣势。情急之间,通体进出白芒,抵挡石子攻势。岂知黎横风经验老辣,他手足修长敏捷,脚尖弹射出刀刃,直朝上勾,点戳向孔立肚脐。
孔立心神打乱,护体白芒凝聚腹部,抵挡刀刃,青砖碎石打射而来,击中孔立数个穴道。碎石碎成齑粉,在孔立身上留下红印,浑身顷刻酸麻。这一番交锋,孔立虽有负伤,却未受重创。
黎横风招式连贯,借孔立穴道受击,力酸体麻刹那。双掌一扭,欲夺孔立刀刃。孔立怎能叫其如愿,用力跺脚,内雄浑,将地面震得三震。黎横风本躺倒在地,却被震向空中。孔立借势挥舞横刀,欲将黎横风甩飞至空中。一甩不成,再反手一甩。
黎横风轻功不俗,身躯轻盈。如同旗帜般飘扬,孔立的刀为旗杆。黎横风双手始终不离刀,但双脚修长,不时自上而下,踢、打、点、扫。孔立满头大汗,疲於招架。眼见还奈何不得黎横风。
黎横风笑道:「你这脓包,还想抓我?」忽松开孔立横刀,身躯轻柔,吸附孔立後背。孔立慌乱舞刀,但一时砍不到身後。更见黎横风手若长蛇,四肢既长且柔。自腋下穿过,盘绕至肘,再绕经小臂、手腕,最後黎横风掌心贴着孔立掌背。两人手臂合为一臂!
紧随其後,右手、右腿、左腿均是如此。黎横风吸附在孔立後背,以手锁手,以腿锁腿。身影几若重叠。
孔立浑身一麻,再施不上力。手足不听使唤,身躯不受控制。黎横风呼吸韵律改变,每呼吸一次,身躯便乾瘪一分,身影逐渐变淡。待到後来,黎横风乾瘪如同「人衣」,附着孔立背後,乍看间,好似凭空消失,已与孔立融为一人。孔立张口欲言,却难以张口。
脖颈後传来他的声音:「脓包一个,莫要挣紮啦,乖乖听我驱使,助我逃脱罢。小爷不伤人性命。」
孔立拾起一件衣袍,将两人身影笼罩,随後骑上马,朝远处逃去。行约数里,孔立长「吁」一声,停下马匹,喝问道:「谁人在前,我乃西门县县尉孔立,还不速速让开!」
李仙恭候多时,笑道:「好极!好极!我等的就是孔立。」他站自路中,震声喊道:「孔县尉,请下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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