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巅峰之战!
第307章 巅峰之战! (第2/2页)杨志、施恩、曹正三人亦兵器紧握,目光凌厉,庭院中杀气凛冽,风雪似乎都为之一滞,目光锁死邓元觉,只待鲁智深一声令下,便要合围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
「哼!法王,跟这群不识时务、冥顽不灵的腌攒泼才,还有什麽好说的?!」
一个阴冷、桀骜,带着浓浓戾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陡然从禅房侧後方的阴影角落里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院中。
只见此人:身高七尺有余,瘦削精悍,一身紧窄的夜行黑衣,仿佛要融入这冬夜的墨色里。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颧骨高耸,薄唇紧抿,鹰钩鼻下是一双细长如刀锋的三角眼,此刻正闪烁着毒蛇般的阴鸷与不屑!
他手中倒提着一杆丈二红缨烂银枪,枪尖雪亮,红缨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枪杆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
邓元觉看了看天色,笑道:「厉兄弟莫急,离约好接我等的船还有近一个多时辰!」
鲁智深眼皮一抖,手中禅杖更是紧握,沉声说道:「厉天闰!!!」
「正是某家!花和尚,久仰了!」厉天闰枪尖斜指地面,看也不看杨志等人,只对着邓元觉冷声道:「法王!跟这群土鸡瓦狗多费唇舌作甚?江南大事要紧!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
邓元觉闻言,脸上宝光流转,深深看了一眼如怒目金刚般的鲁智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随即化为一片漠然。
他双手合十,对着鲁智深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师弟,既然缘尽於此,那便…後会有期了!」说罢,竞真个转身,就要随厉天闰离去。
杨志、施恩、曹正见对方要走,下意识地便要移动脚步,堵住通往山门的小道,同时望向鲁智深等待眼色。
「等等!」鲁智深突然一声暴喝,铜铃大眼死死盯住邓元觉和厉天闰的背影,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
他猛地踏前一步,禅杖横拦,声音如同炸雷:
「邓元觉!你们摩尼教根基远在江南!你身为护教法王,不在江南辅佐你那「圣公』,却带着厉天闰这等凶人,千里迢迢潜入这山东地界,跑到这永福寺来?」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风尘仆仆的衣袍:
「你们…是不是刚从东京汴梁出来?!走的是…清河县的水路?」
邓元觉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师弟,此乃我教中机密,与你无关。」语气已然冰冷。就在这时一
「轰!!!」
远处清河县方向的天际,猛地腾起一片刺目的红光!紧接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哭嚎声、器物破碎声,顺着凛冽的寒风,竟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虽然微弱,但在鲁智深这等高手耳中,却如同惊雷!
「火光?!」鲁智深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扭头看向清河方向,随即暴怒回头,禅杖直指邓元觉,声震四野:
「邓元觉!厉天闰!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妖人!竟敢在清河县劫掠大户?!闹出如此动静!是想把这天捅破吗?!」
「哈哈哈哈!」厉天闰霍然转身,苍白脸上满是狂傲与不屑的狞笑,手中烂银枪红缨一抖,枪尖直指鲁智深:
「劫大户?哼!无非是路过贵宝地,顺手取些「过路财』罢了!怎麽,花和尚?」
他三角眼中满是讥讽,「这等「替天行道』、「济贫劫富』的好事,你们绿林的「好汉』们,难道做得还少了?装什麽清高圣贤?!法王,休再理会!众兄弟还在渡口等我们接应!走!」
厉天闰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便要掠向山门!
「师弟,再不让路一一得罪了!」一直沉默的邓元觉眼中精光爆射!
他仿佛背後生眼,手中那柄暗沉雪花纹的镇铁禅杖毫无徵兆地动了!并非攻向鲁智深或杨志,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猛地向後横扫!目标竟是挡在路口的操刀鬼曹正!这一杖,杖风所至,地上的积雪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翻开,露出下面坚硬的冻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瞬间笼罩曹正!
曹正只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他手中解牛刀本能地想要格挡,但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疯狂报警:挡不住!绝对挡不住!硬接必死无疑!
「不好!」曹正亡魂大冒,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力,硬生生将前冲之势扭转为狼狈的侧扑!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向旁边雪堆里摔去!
「轰隆!!!」
邓元觉的禅杖重重砸在曹正原本立足之处!
坚硬的冻土如同豆腐般碎裂,炸开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深坑!碎石积雪混合着泥土,如同箭矢般四散激射!
整个庭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哈哈哈!师弟,後会有期!」邓元觉一招逼退曹正,震慑全场,狂笑一声,魁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地拔地而起,就要随已经冲出几步的厉天闰遁走!
「邓元觉!给洒家留下!」鲁智深须发怒张,目眦欲裂!
「吼一!」如同佛门狮子吼现世!鲁智深体内磅礴的内力轰然爆发,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他双手紧握六十二斤水磨镇铁禅杖,没有半分花巧,将全身的力量、怒火、以及扞卫心中正道的决绝,尽数灌注於这开山裂石的一记力劈华山!
禅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呜咽,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乌光,朝着邓元觉当头砸下!
邓元觉感受到身後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狂笑顿止,眼中宝光凝练如实质!
他深知这位师弟的天生神力,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手中暗沉禅杖由下而上一金刚担山!
划出一道浑圆厚重的弧光守势绝招!
「铛!!!!!!!!!」
两柄同出一源却又承载截然不同道路的镇铁禅杖,在永福寺寒冷的夜空中,毫无花巧地轰然对撞!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苍穹的金铁交鸣巨响,猛然炸开!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庭院内积雪被瞬间清空,露出大片冻土!
四周禅房的窗户纸被尽数震碎!离得稍近的杨志都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气血翻腾!
鲁智深双臂肌肉虬结如龙,根根青筋暴起,禅杖死死下压!
邓元觉双脚落地,深深陷入冻土,脚下地面蛛网般裂开,但他那魁梧的身躯却如紮根大地般纹丝不动,暗沉禅杖稳稳架住那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再无半分师兄弟情谊,只剩下最纯粹的力量碰撞与道路之争的熊熊烈焰!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爆发!
厉天闰见邓元觉被鲁智深缠住,三角眼中凶光毕露,厉啸一声:「找死!」
手中那杆丈二红缨烂银枪如同毒龙出洞,瞬间抖出漫天森寒枪影,虚实难辨,直取扑上来的施恩和刚刚爬起的曹正!
枪尖破空,发出「嗤嗤」锐响,凌厉刁钻,专攻咽喉、心口等要害!
「来得好!」金眼彪施恩毫无惧色,他双钩功夫最擅近身缠斗!只见他身形如狸猫般灵动,双钩化作两道银月,钩、锁、带、抹,招式连绵不绝,不求硬撼枪锋,只求锁拿枪杆,缠住厉天闰!正是「银月锁龙钩」!
操刀鬼曹正更是如同受伤的恶狼,方才被邓元觉一杖逼退的耻辱点燃了他的凶性!
他手中解牛尖刀化作一道贴地游走的寒光,专攻厉天闰的下三路!刀法狠辣刁钻,削脚踝、挑膝弯、刺下阴,招招致命!
厉天闰以一敌二,枪法却丝毫不乱!
他步法诡异迅捷,如同鬼魅滑行,手中烂银枪或扎或挑,或崩或砸,枪影重重,红缨翻飞,竞将施恩的双钩和曹正的快刀尽数挡在身外!
枪尖吞吐,时不时寻隙反刺,逼得施恩、曹正不得不回防,险象环生!
青面兽杨志,此刻却并未加入任何一处战团。
他怀抱家传宝刀,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矗立在战圈边缘,目光紧紧锁定着两处战场,尤其是厉天闰那灵动狠辣的枪路。
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只等那稍纵即逝的致命破绽!
宝刀虽未出鞘,但那冰冷的杀意,却让激战中的厉天闰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厉天闰那杆丈二红缨烂银枪,真如毒龙出海,诡异刁钻到了极点!
枪尖抖颤,红缨化作一片模糊的血影,点点寒星不离施恩、曹正咽喉、心窝等要害,身法更是滑如鬼魅,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竟将施恩的双钩锁拿和曹正的贴地快刀尽数化解,反而屡屡逼得两人狼狈後退,身上衣衫已被枪风划破数道口子!
就在施恩被一记「毒蛇探信」逼得双钩回防,曹正被「横扫千军」的枪杆逼退半步,两人配合出现一丝迟滞的瞬间!
一直如磐石般静立观察的青面兽杨志,眼中寒光骤然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泼才!某!刀来也一一!」
一声断喝,如同虎啸山林!
杨志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怀中那柄家传宝刀终於出鞘!刀光一闪,仿佛瞬间抽乾了庭院中所有的月光!
一股森寒刺骨、无坚不摧的凛冽刀气,横贯长空!
这一刀,快!狠!准!凝聚了杨志毕生武艺精华!
刀光如匹练,直斩厉天闰因横扫逼退曹正而稍稍露出的右侧空门!刀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刀气已让厉天闰後颈汗毛倒竖!
厉天闰不愧是江南悍将,生死关头反应奇快!他大喝一声,顾不得追击施恩、曹正,手中烂银枪如怪蟒翻身,枪杆闪电般回旋格挡!
「噌嚓!!!」
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断裂声响起!
杨志的宝刀狠狠劈在厉天闰的烂银枪杆之上!
火星四溅!
那宝刀锋芒之盛,远超厉天闰想像!
刀锋过处,枪杆上竟被斩出一道深痕!更可怕的是,那附着在刀锋上的凌厉刀气,如同实质般进发!「嗤啦!」
厉天闰枪头那蓬鲜艳如血的红缨,竟被这凌厉的刀气瞬间绞断!无数红色丝线如同被斩首的蛇,四散飘飞!
厉天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顺着枪杆传来,跟跄後退一步,看着枪身上的痕迹,眉头一皱:「好霸道的宝刀!」
就在他心神被杨志这惊天一刀所慑的刹那,远处清河县方向的火光似乎更盛了!
喊杀声、哭嚎声、甚至隐约的锣鼓示警声,混杂在风中断断续续传来,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厉天闰脸色一变,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焦躁,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庭院角落一一那里本该拴着他那匹神骏的【贴风不落人】!
他这一身武艺纵横江南,马踏连营,九成在马战上!
只要上了马,凭眼前这几人自信不过十数枪而已!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空空如也!
只有一根彻底崩开的缰绳,孤零零地挂在栓马桩上!
他的【贴风不落人】一一不见了!
「某的马呢?」厉天闰惊怒交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哪个天杀的动了某家的马?」
就在他这心神剧震、失声惊呼的瞬间,杨志、施恩、曹正三人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围住他!」杨志宝刀一振,刀光再起,直取厉天闰中路!
施恩双钩如附骨之疽,锁向厉天闰双腿!
曹正更是如同疯虎,解牛尖刀带着同归於尽的气势,扑向厉天闰下盘!
三人配合默契,瞬间将失去战马、心神动摇的厉天闰死死围在核心!刀光钩影,密不透风!与此同时,永福寺深处,一间隐蔽的地窖内。
微弱的油灯光芒摇曳,映照着方丈道坚和尚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几个小沙弥挤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惊惶。
一个身形瘦小、动作灵活的小沙弥刚刚从通气孔缩回身子,急促地小声道:「师傅!按您的吩咐,喂马的时候,我偷偷用瓦片把那凶人马匹的缰绳内侧,磨得只剩几根麻线了!刚才外面打雷似的一响,那马受了惊,一挣,缰绳果然断了!那马…那马发疯似的冲出山门,往山下跑了!」
道坚和尚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举虽非光明正大,但能阻一阻凶徒,免去更多杀戮,亦是不得已的方便法门。你们且在此处躲好,莫要出声,更莫要出去。」
「师傅!您要去哪?」另一个小沙弥担忧地问。
先前报信的小沙弥心直口快:「还能去哪?肯定是去不远处的观音庵,通知那些师太快躲起来啊!这伙凶人如此厉害,万一杀红了眼…」
道坚和尚缓缓站起身,掸了掸僧袍上的尘土,昏黄的灯光下:
「男人女人,皆是人身。和尚尼姑,同是出家人。佛门清净地,岂容邪魔肆虐?老衲此去,乃为护法。」
他说完摸了摸怀中的粉色汗巾儿,大手放在鼻子口嗅了嗅。
大义凌然!
不再多言,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推开地窖暗门,融入外面呼啸的风雪与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