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
第314章 李瓶儿启动,西门大宅扩宅 (第2/2页)他放下密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听着。校场上那些死人,给我仔仔细细,一个不落地清点清楚!姓名、特徵、所携物品、致命伤…所有细节,造册封存!活口,单独秘密关押,严加看管,除你我三人,任何人不得接触!」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锋:「至於这案子……对外,就说案情极其复杂!牵涉极广!不仅是本地摩尼教妖人作乱,更可能勾连江南巨寇,甚至牵连京畿某些不轨之徒!兹事体大,干系朝廷安危!为免打草惊蛇,也为了彻查所有线索,揪出幕後黑手,一举荡平妖氛……」
大官人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才吐出最关键的一句:
「所有案情细节、斩获、俘虏,一律暂不上报!衙门里给我把嘴都闭严实了!对外统一口径:此案来龙去脉盘根错节,非一日可查清,需详细彻查,务求水落石出,一网打尽!尤其是那摩尼教在江南闹得正凶,更要深挖其与本案的勾连!明白了?」
关胜、朱仝心头俱是一凛!
大官人这是要把天大的干系和功劳,都死死捂在自己手里!
不上报,就意味着他拥有对「案情」的绝对解释权,对「功劳」的最终分配权!
大人这是等着买家上门了!
关胜、朱仝二人领命,躬身退下,前厅复归寂静。
此时,破旧小院中。
王六儿方才浑身汗津津地从炕上爬起来,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丰腴的身子透着股慵懒的艳光。她臀上那几道紫巍巍、棱子分明的鞭痕,在烛光下格外刺眼。来保瞧着那痕迹,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就拍了上去,正印在淤痕上。
「哎哟!」王六儿疼得一缩身子,嘴里倒抽冷气,可那眉眼却弯了起来,吃吃地笑,带着股说不出的受用劲儿,「爷的手劲儿越发大了!」
自打来保给她买了两个小丫头子伺候,王六儿的日子越发滋润,身段儿更是养得如同发好的面团。连那原本有些紫膛色的脸盘儿,如今也敷上了一层油光水滑的细白,渐渐和脖颈、身子上的皮肉颜色匀称起来,显见得是养尊处优了。
来保大爷一边由她伺候着穿衣系带,一边乜斜着眼,似笑非笑地问:「那姓韩的腌膀泼才……没趁爷不在,摸上你的炕头吧?」
王六儿一听,柳眉倒竖,啐了一口:「呸!他那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奴家早把他支使到外头寻那些下三滥的粉头泻火去了!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她凑近来保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又低又媚,「奴家这身子,自打沾了爷的,旁的男人,便是挨着碰着,也如同烂木头撅子插进了金锁眼一一不对卯,不顶事儿!规矩,奴懂!」
穿好衣服,王六儿眼波流转,瞥见桌上那厚厚一遝地契文书,心思又活络了。
她腻到来保身上,软语央求:「好保爷,上回您赏奴的那半匣子血燕……可还有剩?再分润奴一点尝尝呗?那东西养人,奴吃了,身上越发白嫩,还不是都便宜了您?」
来保冷笑一声:「哼!那点子好东西,还是老爷赏的,爷从自家库房夹带出来的,差点被屋里那黄脸婆撞破!亏得爷机灵,推说是自己身子虚吃了补的!你还想有下次?」
王六儿一听,脸上那点媚笑顿时垮了,失望地撅起了嘴。
她不甘心,目光又黏在那堆地契上,娇声道:「哎哟喂!瞧瞧这厚厚一摞!保爷,西门大宅子这岂不是要扩个几倍?」
她话锋一转,带着试探,「奴家想把隔壁那个小院子也盘下来,打通了住着宽敞些。可那死抠门的婆娘,死活不肯卖给奴!保爷,您手段通天,不如……」她眼中闪着算计的光,意思不言而喻。来保脸色猛地一沉,一把捏住她下巴,力道不轻,眼神也变得阴鸷:「王六儿!爷警告你!桌上这些地契文书,每一张都是爷凭着本事,按着规矩,「你情我愿,银货两讫』弄来的!没一张是「强扭的瓜』!如今我家老爷是什麽身份?那是清清白白的「清流文臣』!光鲜得很,沾不得一丝灰!」
「你保爷我要是敢给他老人家脸上抹一点「锅底灰』,爷这颗脑袋就得搬家!你一」
他手指用力,戳着王六儿的额头,「你要是胆敢让爷沾上一星半点不乾净的手尾,坏了我家老爷的清名……哼!你,还有你全家老小,都等着去乱葬岗喂野狗吧!」
王六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狠厉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慌忙挣开来保的手,低声下气地赔罪:「哎哟我的好保爷!奴哪次不是死了又死,哪回不要趴炕三日身子都不敢翻才能缓过劲儿来?奴没有功劳,也有这苦劳吧?」
来保见她服软,脸色稍霁,哼了一声:「罢了!瞧你那点出息!隔壁院子你也甭惦记了。改明儿,爷在狮子街左进那片儿,给你寻个乾净齐整、离这儿远点的新院子租下!比你现在这破地方强百倍!」王六儿一听,转惊为喜,立刻像条水蛇般又缠了上来,喜笑颜开:「真的?保爷您真是活菩萨!奴就知道您疼我!」她身子腻在来保怀里蹭着,手也不老实起来,媚眼如丝地仰头问:「爷……今儿个还没用呢?不用了?」
来保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一把推开她:「滚蛋!爷这点精米白面全交在你这里,回头拿什麽去存家里的粮仓」说罢,整了整衣襟,不再理会她,径直掀帘子出去了。
留下王六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没良心的杀才!」骂完却吃吃一笑:「还挺会玩!」
来保揣着那厚厚一遝滚烫的地契文书,刚走到西门大宅气派的仪门前,正巧撞见关胜、朱仝二人从里面出来。
来保脸上立刻堆起一团和气的笑容,紧赶两步,扬声唤道:「二位将军!且请留步!」
关胜、朱仝虽是武人出身,如今身份也不低,但对这位西门大官人身边的第一心腹管家,却是丝毫不敢怠慢。二人连忙停下脚步,齐齐抱拳拱手,态度恭敬:「原来是来大管家!」
「哎哟哟!折煞小的了!二位将军快别这麽称呼!」来保连连摆手,腰杆却挺得笔直,笑容越发殷勤,「这不,刚得了老爷的吩咐,正要寻二位将军说话呢!」
关胜、朱全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大官人有何钧旨?」
来保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亲热劲儿:「老爷体恤二位将军鞍马劳顿,特意交代小的,务必给二位在清河县寻摸两处清净体面的小院宅子安顿家小。老爷说了,这宅子得合心意才行!所以让小的先悄悄问问二位将军,可有什麽特别的「忌讳』没有?」
「比如方位、格局、左邻右舍什麽的?小的心里也好有个「章程』,去寻那「旺宅吉屋』,免得不合意,反倒辜负了老爷一片心意!」他这番话,既传达了自家老爷的恩典,又显得办事周到体贴,更点明了这是「老爷特意交代」的殊荣。
关朱二人听後,更是感激,大人如此繁忙,家中还一堆女人要顾!却还记得自己宅子忌讳这种小事!这种感觉,反倒是比再赏些黄白之物更让人心悦诚服!
关胜是个直性子,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来管家客气了!我行伍粗人,刀头舔血惯了的,哪来那麽多讲究!能遮风挡雨,离西门大宅近一些就成,好有事能随时听候大人吩咐!」
朱仝也点头附和:「关将军说的是,全凭大人和来大管家安排便是,我等绝无二话!」
「得嘞!」来保一拍大腿,笑容满面,「有二位将军这句话,小的这心里头啊,就有「谱儿』了!保管寻两处让二位将军满意的宅子!这事儿包在小的身上!」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送走了关、朱二人,来保整了整衣襟,这才捧着那摞沉甸甸的地契文书,快步走进大厅。
「老爷,您吩咐的,咱们西门大宅後巷那片连着数个小院的地契文书,都在这里了,按您的吩咐都是给足了银子,并未有半点强来!」来保躬身,小心翼翼地将文书放在大官人上手,随即又补充了一句,「里面……也夹着玉娘原先住的那处後头两个小院子的契纸。」
大官人鼻腔里「嗯」了一声,开口道:「知道了。你派人发个帖子,去把刘公公那位在侄子,给我请来。就说让他把那些皇家工匠带几个厉害的来,我大宅要扩花园,再添几进,需要他带人参详参详。」「是!小的这就去办!」来保心领神会,立刻应声,正要躬身退下。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平安那小子气喘吁吁、一脸惊慌地闯了进来:「大、大爹!隔壁出事了!」
来保吓了一跳,嗬斥道:「慌什麽!没规矩!天塌下来有大爹顶着呢!慢慢说!」
平安被嗬斥得一缩脖子,咽了口唾沫:「大爹!是隔壁花子虚花二爷府上!来了好多官兵!有咱们清河县衙门的熟面孔,可……可还有好些个生脸孔的军爷!凶神恶煞的,把花子虚五花大绑地押走了……」他话音未落,书房门帘又是一动,王经快步进来,躬身急报:「大爹!清河县钱县丞钱大人求见!!」大官人点头:「让他进来!」
不一会。
只见清河钱县丞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抢了进来。
他擡眼觑见大官人,「扑通」一声就直挺挺跪了下去:
「大……大人!卑……卑职该死!卑职惶恐!县尊老爷急得火烧眉毛,立时三刻差遣卑职赶来向大人请罪解释!」
他喘了口粗气,不敢擡头:「大人明监!花子虚被锁拿一事,绝非我清河县衙擅自做主!是京城权知开封府那边直接发下的火签公文!公文上措辞严厉,指名道姓要拿花子虚!更……更派了开封府的缇骑亲至,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提走了!说是要押解进京!」
「县尊大人让我赶紧来向大人解释一番,我们万万不敢擅自抓走花子虚的!」
大官人眉头一挑,这花子虚家中的族产倒是搬到自己这来了,只是权知开封府要捉他,怕是路子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