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东水门立炮台 商牌争潮头
第698章 东水门立炮台 商牌争潮头 (第2/2页)安德烈亚抬头。
“谁有异议,去东口站一夜,听完炮声再说。”
老议员把手收回袖中,没人再碰桌上的钥匙。
尼古拉抱起铁锤,转身走向轮盘,船工队跟在后面,塔楼下又响起敲铁声。
下午,议事厅挤满商人,热那亚商人抱来羊皮账册,比萨船主拖着仓单,威尼斯商会抬来铁料清单。
长桌上摆着三类牌照,护航牌、贸易牌、军需牌,牌照全由铜板铸成,正面刻着金龙,背面刻着编号。
范统派来的文书站在桌后,身形圆实,刚吃完半块腌肉,掌心压住军需牌,桌面跟着晃了一下。
“交防务钱粮。”
“交船员工匠。”
“交月牙联络线。”
“拿护航牌。”
文书换过一块牌。
“运铁料,运木料,运药材,运粮食,拿贸易牌。”
最后那块军需牌压在他手下。
“船坞按军令做事,修军船,修炮架,修水门,拿军需牌。”
一名威尼斯商人扑向长桌,手还没碰到牌照,热那亚船主已经把他撞开。
“我交三处货仓,酒窖里藏过月牙旗!”
“俺也去交!”
旁边的比萨船主挤上来,把账册拍在桌上。
“北方港口的私运船号,全在这里,军需牌给我!”
议事厅里顿时挤成一团,刚才还守着商会规矩的人,转头便把同伴推到桌前。
“他给奥斯曼送过火油!”
“他替税官藏过人!”
“南港仓库的钥匙在他腰上!”
有人伸手去摸腰间,铜钥匙已经掉到桌前,滚了几圈,又让砸下来的账册压住。
船契、收据、货单、港口图,一件件堆上长桌,纸角互相压住,墨迹蹭在一起。
安德烈亚站在厅门旁,金线袍的商会头目挤作一处,有人扯坏同伴的衣领,有人踩住别人袍摆,平日里坐在酒馆谈价的商人,如今全盯着那几块铜牌。
文书拿起军需牌。
“谁先交干净,谁先拿。”
他把牌往桌上一磕。
“还想两头吃,矿场缺人。”
商人们挤得更快,有个老商人抱着账册往前钻,鞋跟掉在石地上,他顾不上捡,抱紧账册继续往桌边挤。
“我交,我全交!”
“我家仓库还有两箱月牙金币,还有人名,俺也去把他们家门牌全写上!”
文书翻开账册。
“写。”
“少写一个,你去矿场补。”
入夜前,防务贸易约盖下印记,威尼斯交出潟湖航图、东口暗礁标记和船坞订单,大明接管东水门炮台、补给仓、军粮码头和明轮船坞。
北岸道路工的车队进城,罗马送来的药材入仓,威尼斯商船卸下铁料,三地补给线连到了一处。
码头上,木料堆成高垛,铁锭平码进库,船工抡锤,工人铺石,炮手搬运弹药,先前靠月牙船吃饭的商人,如今全围着大明订单忙活。
谁慢一步,谁家的船坞就会空下来。
深夜,潟湖外放下一艘小船,破帆压得很低,船头挂着月牙残旗,船夫压住头巾,怀里护着油布信。
小船刚过暗礁,海上斥候的快船便贴了上来,船钩扣住船舷,木板裂开,船夫拔刀想跳海。
赵老四从船头跨过去,抓住那人后领,把人拖上甲板,鞋底裂口露出半截脚趾,油布信也掉在木板上。
赵老四俯身捡起信,用刀尖划开封口,月牙印压在里面,旁边还有埃及商会金印,最下方压着半枚残缺的紫印。
他拿起信,转头望向东岸。
“这帮人,又要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