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九九成稀罕物,豆豆哥的无妄之灾!
第879章 九九成稀罕物,豆豆哥的无妄之灾! (第2/2页)这道题比想象中更麻烦。
最合理的办法是先撤出去,换一个更容易沟通的年龄节点,再从其他泡泡里面交叉验证。
可出口现在偏偏锁着。
想到这里,叶诚忽然停下咀嚼。
他转过脸,看向旁边还在那里拆第三只面包的小号叶诚。
“牢小。”
“嗯?”
“你早上说三条路都打不开,现在呢?”
小号叶诚拆包装的动作慢了一点儿。
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右手,藏在袖口下面的手指轻轻一划。
食堂外面的空气跟着荡开一层细微波纹。
一道白色痕迹刚刚浮现,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裂开,便被另一股无形力量从两侧按住。
像是一扇才打开半厘米的门,被里面的人十分平静地重新关上。
白痕消失。
小号叶诚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指尖。
脸上没有早上第一次发现异常时那么震惊,语气却比刚才认真很多。
“还是不行。”
叶诚手里的面包忽然就不香了。
“不是暂时不稳定?”
“不是。”
小号叶诚摇头:“我早上把幼儿园里面能够借用的边缘节点全部试过一遍。”
“刚才又从食堂这边重新接了一条。”
“通道本身可以形成,外面的白茫茫世界也还在。”
“但最后一层始终打不开。”
“权限锁?”
“嗯。”
“大小姐加的?”
“除了她,没有别人能在这个泡泡里面压住我。”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梦境主人本身就是当前泡泡的最高权限。
周围老师、司机、同学和沈家工作人员,都只是记忆与认知共同组成的一部分。
小号叶诚可以遮蔽他们看见的东西,也可以替一台本来不属于这里的娃娃机补上合理来源。
却无法把梦境主人已经确认的事实,强行改掉。
沈清寒不让门开。
门就不会开。
问题在于,从头到尾,她似乎都没有真正注意过那三条通道。
甚至不应该知道两个人准备离开。
“牢大。”
小号叶诚重新开口,声音难得没有多少开玩笑的意思。
“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
叶诚看着他:“说点儿刚才没说过的。”
“只有你把大小姐攻略下来,我们才有可能出去。”
叶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换来的新面包。
新面包也不好吃了。
“什么叫攻略下来?”
“不是让四五岁的大小姐和你谈恋爱,毕竟咱们这是正经书,你这样会容易被关小黑屋的好吧,坚决禁止不良导向的书,来跟我说,tOmatO忠诚!”
小号叶诚推了推眼镜。
“你先把脑袋里面那些容易被太太追杀的理解收一收。”
“当前权限锁跟着大小姐的认知走。”
“她只要始终把你当成需要排除的外来异常,梦境就不会给我们留下稳定出口。”
“想出去,至少要让她主动接纳你的存在。”
“或者愿意把某个关键东西交给你,让两个节点之间形成可以通行的契合锚点。”
“说人话。”
“刷好感。”
叶诚:“……”
还是这三个字。
绕了一大圈,连契合锚点和认知权限都搬出来了。
最后的解决方案,还是他刚才随口说的重新刷好感度。
叶诚不死心:“强拆呢?”
“我刚才试了,拆不开。”
“让梦境重启?”
“可能把我们一起卡进更深层。”
“等她晚上睡觉?”
“这里本身就是梦。”
“梦里睡觉不会自动给越狱人员开门。”
“实在不行,把幼儿园拆了。”
“门锁在认知上,不锁在墙上。”
“你把幼儿园拆成毛坯房也没用。”
叶诚沉默几秒,低头咬了一口面包。
嚼了两下。
味同嚼蜡。
他原本以为这次最多只是幼儿园重修。
混几天,找不到适配点就走。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幼儿园不但必须上,还要完成指定角色好感任务。
任务对象,是一个说五个字需要拿他半张脸兑换的幼年大小姐。
不完成就永远留在这里。
这已经不是天塌了。
这是天塌下来以后,精准砸在他刚刚换来的面包上,把糖分、香味和松软口感全部砸没了。
“永远出不去?”叶诚确认道。
“理论上,只要大小姐不松开权限,这个泡泡又没有被外部强制打碎。”
“我们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一点儿不开玩笑?”
“这种时候没必要骗你。”
“那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小号叶诚看着他。
叶诚也看着小号叶诚。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后同时从对方脸上看见一个无比诚实的答案。
不知道。
入口莫名其妙锁死,权限莫名其妙落在幼年大小姐身上。
至于她想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又为什么连出口都没看见,便能让三条路一起失效。
暂时没有任何可靠线索。
最麻烦的从来不是任务难。
是任务发布人连任务说明都懒得写,只给了他们一个巴掌,然后让两个人自己猜。
叶诚把手里剩下半只面包重新塞回包装袋,整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小号叶诚也没有催。
牢大平时看起来不着调,真正遇见问题的时候,脑袋转得比任何人都快。
早上的玩偶失败,已经证明未来偏好不可靠。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不是继续拿糖果、绘本和积木进行无意义穷举。
而是获取只属于当前年龄的第一手信息。
知道四五岁沈清寒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近遇见过什么,又为什么从来不和同龄人交流的人不多。
幼儿园老师知道一部分。
沈家照顾她的人知道一部分。
真正能够接触到全部信息,又不至于像杜婉仪一样说着说着,便从朋友问题拐到五湖四海皆兄弟的人。
只有一个。
叶诚慢慢抬起头。
小号叶诚刚好也想到同一个人。
“豆豆哥。”
两个人异口同声。
叶诚眼睛亮了。
沈明是沈清寒的父亲,足够了解女儿,又比杜婉仪稳定得多。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在沈家公司工作,位置明确,活动范围固定。
周围虽然有安保和工作人员,但这些人全部可以由小号叶诚处理认知。
更重要的是。
豆豆哥好欺负。
沈家中兴之子,公司实际掌权人。
能力、手腕和判断力没有任何问题。
可只要把场景从公司事务切换到家庭食物链,这个人便会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速度滑落到底层。
在太太的脑袋里面输入“好欺负”三个字。
第一个自动跳出来的,就是豆豆哥。
属于出了名的软柿子。
谁过来都能踩两脚。
当然。
这个“谁”一般特指杜婉仪,以及偶尔借着杜婉仪威势狐假虎威的叶诚。
但这不影响两个人把他列为当前最安全的信息突破口。
“走。”
叶诚把没吃完的面包往小号叶诚手里一塞,从台阶上站起来。
左边脸颊的巴掌印,都像是在这一刻多出了一点完成战略转移以后的光彩。
“找豆豆哥做一次匿名访谈。”
小号叶诚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半只面包:“正常访谈需要戴头套吗?”
叶诚脚步一顿。
“牢小,你怎么知道要戴头套?”
小号叶诚推了推眼镜:“因为你说匿名访谈的时候,脸上出现了和太太准备翻墙偷人一模一样的表情。”
“……”
不愧是自己。
理解能力就是强。
……
下午。
沈家公司门外。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贴着大厅右侧玻璃墙,一前一后向入口移动。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还没有消防栓高的小豆丁。
身上穿着贵族幼儿园统一制服,脑袋上却套着一只黑色悍匪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头套明显是按照成年人尺寸准备的。
套在他脑袋上以后多出一大截,顶部软趴趴垂向后面。
走路时一晃一晃,像是一只准备抢劫公司的黑色蘑菇。
走在后面的,则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格子衬衫、黑色长裤、锃亮皮鞋,全都没变。
只是在整套老干部穿搭外面,同样加了一只黑色悍匪头套。
眼镜被他十分执着地架在头套外面,配上那双背在身后的手。
看上去不像过来抢劫。
更像某位负责检查治安工作的中年领导,为了深入了解犯罪分子工作环境,决定亲自进行一次沉浸式角色扮演。
一大一小沿着玻璃墙往前挪。
走三步。
停一下。
探头看一眼。
继续移动。
动作不能说十分隐蔽。
只能说只要大厅里面还有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就应该立刻按下报警按钮。
可前台工作人员抬头看过来时,眼神只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不到半秒。
便十分自然地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来访登记表。
一名抱着文件经过的员工,甚至主动向两人让开位置。
脸上没有半点儿警惕。
小号叶诚的能力已经覆盖了整层大厅。
在周围人的认知里面,他们身上的头套不存在,鬼鬼祟祟的贴墙动作,也会被自动解释成避让搬运设备。
每个人看见的形象可能略有不同。
有人觉得是两名拿着文件的普通员工,有人觉得是过来检修线路的后勤人员。
还有人压根不会注意到这里多了两个人。
只要不让梦境主人沈清寒亲眼看见,给这些背景人物补一套合理认知并不困难。
叶诚停在公司大门右边,抬起脑袋,看向高处那块沈家标志。
“牢小,目标位置确认了吗?”
“顶层办公室。”
“安保呢?”
“大厅四个,电梯口两个,顶层走廊还有六个。”
“不过他们现在看见我们,只会当成普通员工。”
“太太在不在?”
“不在。”
叶诚明显松了口气。
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只是获得幼年大小姐的第一手资料。
不是真准备对沈家公司掌权人,实施什么不可挽回的暴力行动。
之所以戴头套、隐藏身份,还选择突然进入办公室,主要是为了避免豆豆哥问一堆问题。
比如他们来自哪里。
为什么认识寒寒。
又为什么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身边,会跟着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检查人员。
解释这些问题很浪费时间。
不解释,沈明又不可能把女儿的隐私随便告诉两个陌生人。
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先完成控制。
再进行一场友好、平等,充分尊重受访者意愿的封闭式交流。
当然。
如果杜婉仪在公司,整个计划就要立刻取消。
不是因为太太掌握的资料不够全面。
主要是打不过。
一个现在只有四五岁身体的小豆丁。
一个套着老干部皮肤,主要能力全部集中在梦境规则和认知遮蔽上的小号叶诚。
两个人加在一起去偷袭太太。
最后能够获得的第一手资料,大概率只有西瓜刀从哪个角度砍过来。
以及豆豆哥平时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豆豆哥不一样。
出了名的软柿子。
谁过来都能踩两脚。
而且这个时间点的沈明,虽然还没有被长期家庭生活磨炼出后来那副痛苦面具,却已经具备优秀的生存意识。
面对杜婉仪时优先讲道理。
讲不通就尽量保护周围设施。
实在保护不了,便保护饭菜。
安全。
可靠。
适合进行匿名访谈。
叶诚伸手整理了一下松松垮垮的黑色头套,又把两个眼洞调整到正确位置。
防止等会儿冲得太快,一头撞在玻璃门上。
“计划再确认一遍。”
小号叶诚压低声音:“我负责遮住周围人的认知,切断顶层办公室和外面的联系。”
“牢大负责控制豆豆哥。”
“问题问完就走,不伤人,不留下无法修复的异常。”
“如果豆豆哥反抗?”
“你控制。”
“如果他叫人?”
“我屏蔽。”
“如果太太中途过来?”
“跑。”
“往哪跑?”
“牢大,这里是沈家公司,不是太太的公司。”
“能跑的地方很多。”
叶诚点了点头。
计划简单。
目标明确。
风险已经尽可能压到最低。
至于两个戴着悍匪头套的人冲进公司,最后只是为了询问董事长,他女儿四五岁时喜欢什么东西。
这件事情听起来是否稍微有些大材小用。
不在本次行动的评估范围以内。
大厅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里面几名员工正常进出,没有一个人向他们投来多余目光。
叶诚与小号叶诚站在门口,对视一眼。
一张是四五岁小豆丁的脸。
一张是四十多岁老干部的脸。
现在都被不同尺寸的头套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两双眼睛。
眼神里面,却同时闪过一种准备对家庭食物链最底层发动精准突袭的认真。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动手!”
下一秒。
一只黑色小蘑菇和一名蒙面老干部同时启动,迈开腿,直挺挺冲进了沈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