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养身作饵、胜天半子
第三百章 养身作饵、胜天半子 (第2/2页)但现在,鹅头半人突的就遭受了庐山气运反噬,且山中的秘境又浮现。
过往的种种,已经是皆数浮现在了方束的心间,串联成线,让他明悟了五脏庙主等人的大体布局。
甚至一时间,方束回想着五脏庙内的森严门规,两相对比之间,一时还有点不敢相信庐山五宗竟是这般刚烈。
恰在这时,一旁的鹿车地仙,他声色悲怆,却又慷慨大声地为四下懵懂的弟子地仙们解惑:
“诸位儿郎、诸位道友,此非苍天开眼,实乃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也。”
他眼眶巨睁,指着那上空的鹅头半人,厉喝:
“此獠身为玄教仙使,却食我庐山先人,恐不只一代。
今日我庐山五宗之主,分而合之,忍辱为重,终得炼神之机,却又惨遭此獠吞食。但它却未料,我庐山五宗之主亦是以身作饵,引得它入瓮受缚。”
鹿车地仙大喝:
“兀那鹅魔,今日天罗地网皆现,你死期将至也!”
除去鹿车地仙之外,四下亦有其他的三都、长老们或凄声、或笑呼:
“仙使大人,汝欲鱼死网破乎?当心鹬蚌相争,你今日食人,明朝就被人食。”
“速请仙使入我庐山秘境中,避避风头,休养生息,哈哈哈哈!”
得了鹿车地仙等人的解释,土丘上的其余弟子、地仙们,皆是面露恍然,悲喜交加。
不断有人喃喃自语:“原来此丘不仅是祭坛、囚笼、栅栏,也是兽夹。”
“我庐山五宗之主,先是借庐山气运,五体合一,速求炼神,以图借假修真。
若是事败,此举亦是以身作饵,触动天地,使得那鹅魔惹得天怒人怨,欲要打残了它,逼迫它进入秘境当中!”
现场不断有人高声大叫:
“鹅魔!我庐山秘境唯有筑基以下者方能入内,否则便是炼神神仙,也足以陨落其中。
但此地,现在乃是你唯一生路,你还不快入瓮中!”
众说不断中,大喜大悲充斥着庐山上下的每一个人,哪怕是那些上山不久的杂役们,也都是目色震撼,顿觉此身未入错仙宗。
方束身处这等“盛宴”,也是心间喃喃,情绪万千:
“哪怕未能炼神,亦要扯下一尊炼神神仙,葬入庐山内,作为我庐山的底蕴么。”
须知鹅魔一旦被囚入秘境内,不管今后是生是死,其一身的本源,都将归为庐山所有。
且如果秘境的规矩没有因其而变化,甚至一介炼气入秘境,都可能打杀了祂,褫夺其炼神本源。
如此一来,庐山的这代及今后的庐山弟子们,若能有出息者,必定可立地炼神。
且那时,一旦炼神有成,将绝非伪神或初成炼神者,而是得了那鹅魔底蕴,直接就是堪比玄教神仙的正统神仙。
此等手笔,真可谓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方束还就此暗想:
“甚至若是后人有出息,不独享此獠的话,或许还能一口气地结出两尊炼神!”
此并非妄想,而是容颜宫主其人,虽然被吞,但祂也是半只脚踏入了炼神的门槛,若有后人能得其神性,只需时日沉淀,当是亦可借假修真一番。
如此一来,庐山道脉骤得两尊炼神,可谓是厚积薄发,自此一飞冲天!
砰砰的,一念至此。
方束的心神,也是不争气的跳动起来。
话说前人这般苦心经营,后人又岂能辜负了前人心血。
而他方束,正是根正苗红的庐山后人之一,焉能坐视不理!
与庐山一众的悲喜交加不同。
鹅头人身者听见了庐山的种种算计,祂顿时明白,自己是真的被彻底耍了一遭。
此獠俯视的看向庐山中那逐渐裹来的秘境,不由得暗骂吐声:“可恨可恨,这人心一物,怎的这般蔫坏。”
祂还在不断的挣扎,甚至是企图断臂求生的弃了鹅嘴,纵身腾飞而去,准备事后再来收拾这庐山上下。
但是怎料,因为它吞吃了容颜宫主仙躯的缘故,已经是沾染了庐山百代气运,此时庐山中气运勃发,一经纠缠,它死死也脱身不得。
此时此刻的庐山之顶,就好似一座丹炉般,正以庐山的气运为薪柴,雷霆霹雳为炉火,狠狠的烹烧折磨它。
大悔之色,出现在鹅头人身者的面上。
它继续挣扎,还呛声:
“恨恨恨!怪只怪某贪嘴,若不来吃尔等这些小鱼小虾,岂会中了尔等奸计。”
倒也有弟子听见了此獠的呛声,不由面生庆幸。
他们口中嘀咕连连,祷祝不已,认为幸好鹅魔没有一吃即走,否则事情可就不妙。
不过鹿车地仙等人听见,却是当即大笑连连:
“二三子,我庐山五宗借假修真,赌那鹅魔有三分可能,顾忌仙条而不敢动手。五宗宗主再以自身为饵,又赌那鹅魔三分,必入我庐山瓮中。
此六分可能,已经过半,足以胜天半子。
余下的四分若是不成,实则天命如此,纵使满门绝灭又何妨。”
听此言语,一众弟子们皆是面色肃然,再不觉庆幸,只觉愧对先人,竟不明五宗先人的苦心孤诣。
人群中,方束得听此言,他举目四望,亦是心间豪气顿生,不由的出声吟咏:
“从来胜败只三分,以身作饵觅长生。笑指玄都鸿鹄客,几人至此入吾瓮。”
这吟咏声响在五色土丘上。
四周人等听得,也都是啸声朗朗,回荡山巅。
来了来了!今日已发六千字,比往日还多写了两千。诸位真个勿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