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托孤19
第892章 托孤19 (第2/2页)嫡长子制度流传上千年,那么一定有他流传的道理。
对于封建王朝来说,若是用‘能者居之’来选下一任皇帝,那么各个皇子都会觉得他是那个‘能者’。
都是皇帝的儿子,为啥你能坐那个位置,我就不能坐?
又为啥是你压我一头?
就像百姓家儿女继承遗产,凭啥你拿的比我多一点?
遗产还能分一分,可皇位就只有一个。
若是能者居之,那么皇子们定会为了上面那个位子斗得昏天黑地,朝堂内外也会变成一锅浑水,吏治腐败、苛捐杂税...
皇子在上面斗,吃苦受罪的却是下面的百姓。
这个时候便显现出嫡长子制度的好了,此制度虽然选不出最适合登上皇位的皇帝,但一定是最节约国本的。
尽管皇帝中庸无能,满朝文武也能将偌大的王朝运转下去。
一个王朝运转几百年,难道中间的皇帝各个都能干的不得了?
苏匕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上不自知冲宋沛年露出一抹笑意,“你比我更懂读书的意义。”
宋沛年摇了摇头,“我不懂,我只是在人行的这些日子见到太多的苦命人了。”
苏匕又笑着道,“你阿兄见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很开心。”
宋沛年再次反驳,“无论什么样的我,我阿兄见到我都会开心。”
一番对话下来,苏匕真的觉得自己的年龄上来了,有些跟不上在他眼里还是小孩子的宋沛年的思路。
不过他还是顺着宋沛年的话说了下去,“对,你无论什么模样,你阿兄都爱你。”
“那是当然了。”
宋沛年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逼宫又如何?成功了就行。到时候史书想怎么写,咱们就怎么写。外人骂我们的,那是野史,哪能同我们写的正史相提并论?”
旁听的焦大朝宋沛年伸出大拇指,“牛。”
比他卖惨说自己的苦命人生还牛,还厉害。
瞌睡说来就来,宋沛年抬起有些困倦的眸子看向苏匕,“能不能策反严岸,就看苏阿兄你了。”
“我?”
宋沛年理所当然点头,“不然呢?难道要我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去办这么大的事儿?”
苏匕无语撇嘴,呵,十四岁,你比四十岁的还要精!
宋沛年又道,“同为武将,也不知道梅家和严家有没有交情,或是知道严家的把柄,明儿个我帮苏阿兄你打听打听。”
“还有啊,以防被发现,苏阿兄你就不要在这儿住了,你拿着这张户籍在京郊落户,到时候也好同那严岸接触。”
说着再次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张户籍递给苏匕。
宋沛年见苏匕又在辨别户籍真假,继续道,“还有啊,若是苏阿兄你任务失败被抓了,你可不能供出狗蛋儿还有我和焦阿兄等人。”
苏匕举户籍的手一顿,好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我真的、谢谢你啊。”
宋沛年摆了摆手,“不客气。”
一番话下来,宋沛年的瞌睡又没了,出声询问苏匕道,“苏阿兄,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苏匕放下手中的户籍,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寻看看地上有没有缝,让他钻进去。
见苏匕不语,宋沛年再次重复刚刚那个问题,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
苏匕尴尬一笑,“不瞒你说,我们没有什么计划。”
话落,苏匕满脸通红,他感觉自己真的不如对面十四岁的孩子。
不过还是解释道,“当时我和你阿兄他们也没有想那么多,满脑子都是保护小太孙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继续往下走。”
当时情况复杂,宋沛年也理解,点头附和道,“是这个理。”
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情况也算稳定下来了,我们可以慢慢布置了。”
说着宋沛年就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纸和笔,“苏阿兄,你先说说我们现在能用得上的人。”
“比如你和我阿兄他们这种谋士亲卫,还有像暗兵、宫里宫外的眼线以及没有被打下来的官员旧部,无论是京官还是地方官,苏阿兄你都说出来,我来记。”
“我记下来之后,咱们一目了然也不容易漏。最后我们再进行一个资源整合,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一顿折腾下来,苏匕已经彻底对宋沛年信服了,也没有想那么多,顺着宋沛年的问题将可用之人或是与太子有牵连的旧部一一说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说,一个记。
焦大捂着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起身往忽明忽暗的油灯里添了些灯油。
一番记录之后,宋沛年看着长长的名单,总结道,“人还挺多的。”
苏匕却轻轻叹了一口气,“太子历来与人为善,从不会刻意刁难谁,受过他恩的人也多。”
话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只是人走如灯灭,这上面的人虽然多,但是现如今具体如何,是敌是友,我也不知。”
这也是苏匕一直不敢联系名单上众人的原因。
人性,他信不过。
宋沛年将纸上的墨迹‘呼呼’吹干,然后轻轻合上,声音平缓,“这是很正常的事儿,若不然书上为何有卖主求荣、忘恩负义、反戈一击、恩将仇报等词?”
完成今天的最终目的之后,宋沛年缓缓站起身子,又笑着道,“不过呢,书上有我刚刚说的那些词,也有以德报德、感恩戴德、知恩图报、结草衔环等词儿。”
依次指向自己和焦大,最后宋沛年伸出手指指向苏匕,“我们仨不就因为我后说的几个词儿站在此处吗?”
只是一瞬,苏匕露出释怀的笑,“你说的对。”
想来他比小年多吃了十几年的饭,反倒不如他这个半大孩子通透了。
宋沛年冲焦大和苏匕挥了挥手,“时辰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一路冲回人行,小太孙已经睡了。
枕边放的是宋沛年的衣裳,手里也紧紧攥着宋沛年的被子。
好似这样,阿兄还在他旁边陪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