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土匪的大小姐4
第4章 土匪的大小姐4 (第1/2页)两个字干脆利落。
沈栀咬了咬牙想瞪他。
这辈子头一回有这么强烈的冲动想瞪一个人。
可十几年的教养像道无形的绳子,牢牢箍着她的脾气。
沈家的女儿不能瞪人,不能失态,不能在任何场合丢了体面。
哪怕面前站着的是个土匪头子。
越岐山注意到了。
他看见大小姐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像在做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又放弃了。
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绷着,坐在那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肯叫出声的猫。
他没忍住,嘴角向上撇了一下。
沈栀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同一件事。
不放。
那他到底要怎样?
这个问题在她喉咙口堵了好几个来回,始终没能问出来。
但她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比她设想的更糟。
有些问题不问,至少还能骗自己一下。
沈栀把目光挪到自己膝头上。
裙面皱了,苏绣暗纹被荆棘刮出了一道毛边。
她盯着那道毛边看,手指无意识地抚了抚,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爹会来找她的。
出门带了护卫,张教头不是吃干饭的。
只要有一个人跑回去报了信,爹一定会派人来。
大哥虽然在北境,但府里还有二十多个家丁,加上爹在本地的关系,总能想到法子。
她只要撑住就好。
撑到爹的人来。
沈栀正垂着头盘算,一道阴影笼罩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只手就伸到了她面前。
粗粝的手掌,骨节宽大,虎口处有一道旧伤留下的白印子,手里拿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装着清水,水面微微荡了荡。
沈栀往后仰了仰脖子。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距离近得过分,她坐在床沿上,他站在她正前方,那副宽阔的身板挡掉了半间屋子的光。
“喝口水。”
声音就在头顶炸开。
不是故意的,他嗓音天生就这个动静,从低处滚上来,带着沙。
沈栀没接。
越岐山也没催。
他拿着碗在那杵了一会儿,然后干脆把碗搁在了她旁边的床板上,水晃了两下,洒出几滴,洇进粗布被褥里。
他往后退了小半步,但也就小半步。
在这个距离上,沈栀依然能看清他腰带上别着的匕首柄,缠着的皮绳磨得发亮。
“我叫越岐山。”
沈栀抬起头。
男人歪着脑袋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你可以叫我大山,或者岐山。”
他停了停,那双不大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问:“你叫什么?”
沈栀愣住了。
她没有料到这个人会自报家门。
脑子里预演了十几种可能发生的糟糕场面,什么威胁逼供、捆起来关柴房、甚至更不堪的,唯独没有这个。
一个土匪头子,规规矩矩地告诉她自己叫什么名字,然后问她的名字。
这也太……
沈栀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愣怔了两息之后,一股热意忽然从脖子根往上蹿,刷地一下烧上了两颊。
女子的闺名。
那是能随便报给外人的吗?
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
一个把她扛上山的土匪。
在沈家,她连隔壁宅子的世家公子见面都要隔着屏风说话,闺名更不可能透露。
母亲教过,女儿家的闺名只有至亲和未来的夫婿能知道。外人面前,只称沈家大小姐,连“姑娘”二字都要看交情深浅才能用。
沈栀把脸别了过去,盯着墙上挂的那张弓,一个字不吐。
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自己知道,但没办法控制。
越是想让它不红,它烧得越厉害。
越岐山等了一会儿,没等着回话。
他倒也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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