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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1章码头夜话,江南水乡1933年

第0331章码头夜话,江南水乡1933年 (第2/2页)

“爹……”
  
  “但你要记住。”莫老憨握住女儿的手,那双手粗糙有力,满是裂口和老茧,“沪上不比水乡,那里人多,心眼也多。你一个人,要处处小心。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受了委屈,忍一忍,实在忍不了,就回来。爹娘在,家就在。”
  
  阿贝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养父手背上。她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莫老憨松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些零零散散的钱,铜板,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他全塞到阿贝手里:“这些,你拿着。路上用。”
  
  “爹,这钱是给您抓药的……”
  
  “拿着!”莫老罕语气严厉,“你不拿,爹就不让你走。”
  
  阿贝咬着唇,收下了。钱不多,加起来可能不到十块大洋,但这是家里全部的家当了。
  
  “还有这个。”莫老憨又从脖子上解下个红绳,绳上系着个小小的铜钱,已经磨得发亮,“这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说是能保平安。你戴着。”
  
  阿贝接过铜钱,贴在胸口,还能感受到养父的体温。她跪下,给养父磕了个头:“爹,您好好养伤。等女儿挣了钱,回来孝敬您。”
  
  莫老憨别过脸,挥挥手:“去吧,帮你娘做饭去。爹累了,睡会儿。”
  
  阿贝起身,抹了把眼泪,出去了。莫老憨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才转回头,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
  
  他想起十六年前,在沪上码头捡到这孩子的那个早晨。也是秋天,雾很大,孩子裹在襁褓里,哭得声嘶力竭,怀里塞着半块玉佩。他和老伴结婚多年,没有孩子,看到这女婴,觉得是老天爷的恩赐。
  
  这些年,他们把她当亲生女儿养,教她绣花,教她划船,教她做人的道理。看着她从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姑娘。他心里既骄傲,又酸楚。骄傲的是女儿懂事能干,酸楚的是,终究留不住。
  
  沪上。那地方,是她来的地方,也是她该回去的地方。只是这一去,前路茫茫,是福是祸,谁也不知道。
  
  莫老憨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保佑我女儿,平平安安。
  
  ------
  
  接下来的日子,阿贝白天去鱼市卖鱼,晚上去陈先生的学堂听课。陈先生的学堂开在镇上的祠堂里,晚上点着煤油灯,十几个孩子坐得整整齐齐,朗朗的读书声飘出很远。
  
  阿贝坐在最后一排,听得认真。陈先生教《三字经》《千字文》,也教算术,还教一些简单的英文单词。阿贝学得快,记性好,常常是陈先生讲一遍,她就能记住。
  
  下了课,陈先生会留下她,多教她些东西。有时候是诗词,有时候是历史,有时候是沪上的风土人情。阿贝如饥似渴地学着,像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水分。
  
  “先生,您去过沪上吗?”有一天下课后,阿贝问。
  
  陈先生正在整理书本,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去过。我在沪上教过几年书。”
  
  “那……沪上是什么样子?”
  
  “很大,很热闹,也很复杂。”陈先生放下书,在阿贝对面坐下,“有高楼大厦,有汽车电车,有电影院跳舞厅,也有贫民窟,有饿死的人。那里机会多,陷阱也多。阿贝,如果你要去沪上,一定要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贝点头,又问:“先生,您说,一个人如果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该怎么办?”
  
  陈先生看着她,目光深邃:“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往哪里去。阿贝,你的路,要你自己走。但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本心,不要忘了你是谁。”
  
  阿贝似懂非懂,但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十天后的一个早晨,莫老憨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得拄着拐杖,但脸色好了很多。郎中来看过,说骨头接得正,好好养着,三个月就能恢复。
  
  阿贝知道,该走了。
  
  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两身换洗衣服,几件绣品,养母给她烙的饼,还有那半块玉佩,和养父给的铜钱。养母连夜给她缝了个小布袋,把玉佩和铜钱包好,让她贴身带着。
  
  “到了沪上,先去找这个绣庄。如果不成,就去找你王婶的表姐,她在沪上帮佣,地址我写给你了。”养母一遍遍叮嘱,“晚上别出门,钱分开放,别都揣身上。遇见生人搭话,别理。每月初一,去邮局寄信,报个平安……”
  
  阿贝一一应着,眼睛酸涩,但没哭。她不能哭,她一哭,娘会更难过。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养母已经做好了早饭,热腾腾的粥,腌菜,还有两个煮鸡蛋。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默默吃饭。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愁绪。
  
  吃完饭,阿贝背起包袱。养父拄着拐杖,和养母一起送她到码头。晨雾还没散,河面上白茫茫一片。早班的船已经等在岸边,船老大在抽烟,火星在雾里明灭。
  
  “爹,娘,你们回去吧。”阿贝说,声音有些哑。
  
  “看你上船。”养母说,眼睛红红的。
  
  阿贝转身,抱了抱养母,又抱了抱养父。养父拍拍她的背:“去吧。路上小心。”
  
  阿贝点头,松开手,转身朝船走去。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上了船,船老大解开缆绳,竹篙一点,船离了岸。阿贝站在船尾,看着码头上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雾气缭绕,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两个黑点。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但她很快抹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朝前方。
  
  船在河里缓缓前行,两岸的房屋、树木、稻田,在雾中若隐若现。这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水乡,每一处都熟悉,每一处都有回忆。但现在,她要离开了,去一个陌生的、遥远的地方。
  
  阿贝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打开,取出玉佩。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纹路她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这是她的来处,也是她的谜。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不管我是谁,从哪来,我都不会忘了我爹我娘,不会忘了水乡。沪上,我来了。
  
  船驶出镇子,驶入宽阔的河道。雾渐渐散了,太阳升起来,金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沪上的方向,天空泛着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阿贝的故事,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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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沪上码头。
  
  人声鼎沸,汽笛长鸣。大大小小的船只挤在码头,装卸货物的号子声、小贩的叫卖声、旅客的喧哗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海洋。空气里弥漫着煤烟、汗臭、鱼腥,还有各种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
  
  阿贝随着人流走下船,脚踩在实地的瞬间,竟有些眩晕。十六年来,她没离开过水乡,最远只到过镇上。而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想象。
  
  高楼,真的有那么高的楼,像山一样耸立着。汽车,四个轮子的铁盒子,不用马拉就能跑,发出“嘀嘀”的响声。电车,拖着长长的辫子,在铁轨上滑行。还有那么多人,穿着各种衣服,说着各种口音,行色匆匆,仿佛每个人都在赶着去什么地方。
  
  她站在码头,一时不知该往哪走。包袱背在肩上,沉甸甸的,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手心里攥着那张名片,已经有些皱了。
  
  “喂!让让!别挡道!”有人推了她一把。
  
  阿贝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是个扛着麻包的苦力,瞪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定了定神,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名片,又看了看地址:霞飞路,彩云绣庄。她不知道霞飞路在哪,但可以问。
  
  “这位大叔,请问霞飞路怎么走?”她拦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人。
  
  老人看了她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沪话说:“霞飞路?远得很嘞。要坐电车,三站路,下车往前走,右手边就是。”
  
  阿贝道了谢,按照老人指的方向,找到电车站。车站人很多,她挤在人群里,看着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来,停下,人们蜂拥而上。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掏出两个铜板,递给售票员,上了车。
  
  电车开动了,窗外景物飞快后退。阿贝紧紧抓着扶手,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楼,商铺,霓虹灯牌,穿着旗袍烫着头发的女人,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男人……一切都那么新奇,又那么疏离。
  
  这就是沪上。她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电车到站,她下车,按老人说的,往前走。果然,右手边有条路,路牌上写着“霞飞路”。这条路很繁华,两边都是商铺,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商品——绸缎,皮鞋,钟表,留声机……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一家家找过去,终于,在路的中段,看到了“彩云绣庄”的招牌。门面不大,但很整洁,橱窗里挂着几件绣品,针脚细密,图案精美。
  
  阿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响。店里很安静,光线有些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味。柜台后坐着个中年女人,正低头绣着什么,听见铃声抬起头。
  
  “请问,找谁?”
  
  “我……我找老板。”阿贝有些紧张,声音也小。
  
  女人放下手里的活,打量着她。阿贝今天穿了身干净的蓝布衫,头发梳成辫子,脸上不施脂粉,看起来就是个水灵灵的乡下姑娘。
  
  “我就是老板,姓方。有什么事?”
  
  阿贝从怀里掏出那张名片,递过去:“是、是这位先生让我来的。他说,您这儿缺绣娘。”
  
  方老板接过名片,看了看,又看看阿贝:“你是阿贝?”
  
  “是。”
  
  “老徐跟我说过你,说你绣活不错。”方老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带绣品了吗?我看看。”
  
  阿贝赶紧打开包袱,取出几件绣品——一条手帕,一个肚兜,还有一件小孩的围嘴。都是她自己绣的,针法细腻,配色雅致,特别是那条手帕,绣的是水乡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像真的一样。
  
  方老板拿起手帕,对着光仔细看,又摸了摸针脚,点点头:“确实不错。跟谁学的?”
  
  “跟我娘。”
  
  “你娘是绣娘?”
  
  “我娘……会绣花,但不是专门的绣娘。”阿贝老实说。
  
  方老板放下手帕,看着她:“我这儿缺人,但规矩多。早上七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中午休息一个时辰。管吃管住,工钱按月结,第一个月试用,五块大洋。成了,第二个月开始八块。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就算了。”
  
  五块大洋。阿贝心里快速算了算,在水乡,一个壮劳力一个月也就挣两三块。五块,不少了。而且管吃住,能省下很多钱。
  
  “我愿意。”她立刻说。
  
  “那行。”方老板从柜台里拿出张纸,“按个手印,算是契约。住的地方在后面,跟其他绣娘一起。先去安顿,明天开始干活。”
  
  阿贝在契约上按下手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跟着方老板穿过店面,来到后院。后院不大,有两间厢房,一间住人,一间是厨房。方老板推开其中一间的门,里面是通铺,睡了四五个人,都是年轻姑娘,有的在绣花,有的在聊天。
  
  “这是新来的阿贝,以后跟你们住。”方老板说,又指着靠门的一个空铺位,“你就睡这儿。东西放好,等会儿吃饭。”
  
  姑娘们都看过来,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漠不关心。阿贝朝她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走到自己的铺位,把包袱放下。
  
  铺位很简陋,一张草席,一床薄被,一个枕头。但阿贝已经很满足了。她整理好东西,坐在床边,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心里既有不安,也有期待。
  
  窗外传来沪上的市声,汽车的喇叭,小贩的叫卖,还有远处电车的叮当声。这一切都告诉她,她已经离开了水乡,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前路如何,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要在这里活下去,要挣钱,要养家,要找到自己的路。
  
  阿贝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摸了摸里面的玉佩和铜钱。养父养母的脸浮现在眼前,还有水乡的河,镇上的鱼市,陈先生的学堂……
  
  “爹,娘,我到了。”她在心里默默说,“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夜幕降临,沪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这座不夜城,刚刚开始它的繁华。而一个从水乡来的姑娘,也刚刚开始她的人生。
  
  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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