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7 它叫威利
番外17 它叫威利 (第1/2页)午后的阳光从葡萄架间的缝隙漏下来,在路面上洒落细碎的光斑,像金色的雨点。田文朗刚从车上跳下来,手里还攥着那副旧工装手套,看到站在妹妹身边的傅婷婷时,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语气里带着一点问路的随意,像是看到一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蝴蝶落在了自家的篱笆上。
田思思赶紧打圆场:“是我邀请小姐姐过来的,她就在城里住,离这儿不算远。”她说着,朝傅婷婷笑了笑,像是怕哥哥那张冷脸把客人吓跑。
田文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弯腰把工具箱从副驾上拎下来,转身朝屋里走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深色的工装靴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午后的风从葡萄园深处吹过来,带着饱满的果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吹动他衬衫下摆的边缘。
这时,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一只体型壮硕的边境牧羊犬从葡萄架那边飞奔过来,黑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跑动时耳朵向后贴着,像一道流动的影子。
“狗剩,快过来!”田思思对着牧羊犬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亲昵。
听到这名字,傅婷婷也是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赶紧抿住,怕自己笑出来显得不太礼貌。
那只牧羊犬听到呼唤,脚步更快了,跑到田思思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又好奇地绕到傅婷婷身边,鼻子在她裙摆上嗅了嗅,尾巴摇得像一面小旗。
“我跟你说了,它叫威利。”田文朗站在门口,回头瞪了妹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能不能别老给它改名字”的无奈。
“在我这里它就叫狗剩,不想听就把我送回国内。”田思思扬起下巴,带着一种“你拿我没办法”的无赖劲儿,又低头拍了拍威利的脑袋,“对吧,狗剩?”
田文朗无奈地摇了摇头,侧身让开门口,对着傅婷婷和阿玲直接道:“请进!”他的语气依然不算热络,但也没有刻意的疏远,像是已经接受了家里忽然多了客人的事实。
阿玲拎着一大堆礼品跟在傅婷婷身后进了门。礼品袋里装着几盒精心挑选的点心、一罐上好的茶叶,还有一瓶国内带来的酒,包装精致而体面,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但很温馨——浅色的木地板,深色的皮质沙发,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意盎然的植物,窗帘是米白色的,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画的是附近的田野和葡萄园,笔触温柔而质朴,像是出自某个喜欢这片土地的人之手。
可能是傅婷婷今天穿的衣服颜色亮眼——一件浅橘色的薄针织衫,衬得她肤色白皙,站在午后的光里像一枚被阳光晒透了的柑橘。威利竟然总向着她身边凑,鼻子在她膝盖上轻轻碰了碰,尾巴摇得更欢了,像是在用它的方式表达一种天然的亲近。
“威利,过来!”田文朗怕狗狗吓到客人,对着牧羊犬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命令式语气。威利听话地走了过去,耷拉着耳朵在他脚边趴下,眼睛却还时不时地朝傅婷婷那边瞟,尾巴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扫着。
可等到傅婷婷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威利又悄悄站起来,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溜到她脚边,蹭来蹭去,然后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狗剩好像很喜欢小姐姐呢!”田思思给两人倒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奶白色的杯子冒着袅袅的热气,在晨光里升腾成淡薄的雾。她看着威利那副赖着不走的样子,嘴角带着一种“看吧我没说错”的了然。
田文朗正准备把狗喊回来,就看到傅婷婷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威利的脑袋,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她的声音也放得很柔,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其实很喜欢狗狗的。小的时候我吵了好久我爸才让我养了一条小奶狗,后来有一次小狗差点咬到我,我爸就再也不让我养狗了。”她的目光落在威利那双黑亮的眼睛上,里面有温柔,也有一丝一闪而过的、被时光磨得很薄了的遗憾。
看到傅婷婷跟威利互动得很自然,田文朗没有再召它回去。他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块包装好的牛排,搁在料理台上,然后弯腰翻出一只平底锅。
“哥,今天煎牛排吗?太好了!”田思思看到牛排,立刻拍手,转头看向傅婷婷,“小姐姐,你们一定要留下来吃饭啊!我哥煎的牛排可是堪比米其林大厨,不骗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的诚意。
“会不会太麻烦了!?”傅婷婷站起身,走到厨房岛台的旁边,隔着一排锅具看向田文朗的背影,“其实我们这次来还想谈谈葡萄酒的事。”她的声音很自然地落下去,像一片叶子落进溪流里。
男人听到这话,立马回头,就看到傅婷婷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软的亮色里。他赶紧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语气:“你们要买葡萄酒?!”
“嗯,我们做进口红酒的生意,最近想更新货源。”傅婷婷很坦诚地说了,手指在厨房台面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两人开始谈起了生意,价格、批次、口感、仓储,每一个环节都像是被细细梳理过的线,在对话中慢慢织出一张清晰的网。威利在两个人之间钻来钻去,尾巴时不时扫过傅婷婷的小腿,像是在用它的方式参与这场谈话。
吃完午饭后,阳光已经挪到了西边,拉长了葡萄架的身影。田文朗带着傅婷婷去了自家酒庄的葡萄园参观,一排排整齐的葡萄架在午后的光里延伸向远方,深绿的叶片在风里翻动着,露出下面藏着的一串串饱满的紫色果实。
他还给她介绍了酿酒工艺——从采摘到压榨,从发酵到陈酿,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一首被反复演奏过的曲子,他讲得很慢,带着一种对自己熟悉的事物特有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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