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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3章雨夜孤灯,雨砸在青石板路上

第0293章雨夜孤灯,雨砸在青石板路上 (第2/2页)

“处长,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海燕……”江一苇的声音在发抖,“我在军情局十年,勤勤恳恳,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党国的事……”
  
  “勤勤恳恳?”魏正宏笑了,笑容很冷,“是啊,勤勤恳恳地给地下党送情报。台风计划的演习时间、地点、兵力部署,你都送出去了吧?”
  
  “我没有……”
  
  “没有?”魏正宏把银元拍在桌上,“啪”的一声,“那你说说,上个月十五号晚上八点,你在哪?”
  
  江一苇的瞳孔缩了一下。
  
  “在、在办公室加班……”
  
  “加班?”魏正宏起身,走到江一苇面前,弯腰,盯着他的眼睛,“可我查了出入记录,那天晚上七点半你就离开大楼了。你去哪了?”
  
  “我、我回家……”
  
  “回家?”魏正宏直起身,对马奎说,“把他妻子带过来。”
  
  江一苇猛地抬头:“处长!我妻子刚生孩子,您不能……”
  
  “不能什么?”魏正宏转身,眼神像刀,“不能动她?江一苇,你叛国通共的时候,想过你妻子孩子吗?”
  
  审讯室的门开了,两个特务架着一个女人进来。是林秀英,脸色惨白,刚生产完的身体还很虚弱,几乎站不稳。她看到江一苇,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一苇……”
  
  “秀英!”江一苇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铐把他固定在椅子上,“你们放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魏正宏走到林秀英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江太太,你丈夫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晚上出去是干什么?”
  
  林秀英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没有……他、他就说加班……”
  
  “加班?”魏正宏笑了,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江一苇面前,“那你说说,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照片上,是江一苇和一个戴礼帽的男人在茶馆见面的场景。男人侧着脸,看不清长相,但江一苇的脸很清楚。
  
  “这是上个月十五号晚上,在‘清风茶楼’。”魏正宏说,“跟你见面的人,就是‘海燕’。江秘书,还要我继续说吗?”
  
  江一苇盯着照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处长,”马奎开口,“要不让他妻子先说说?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别在这儿晕过去了。”
  
  魏正宏看了林秀英一眼,点点头:“带她下去,好好‘照顾’。”
  
  “秀英!”江一苇嘶喊。
  
  林秀英被拖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她回头看了江一苇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决绝。
  
  江一苇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在说:别说,什么也别说。
  
  门关上,审讯室里又只剩下三个人。魏正宏走回桌边,坐下,点了支烟:
  
  “江一苇,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既然能抓你,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现在交代,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要是等我拿出更多的证据……”他吐出一口烟,“你知道军情局怎么对待叛徒的。”
  
  江一苇低着头,汗水已经湿透了衬衫。他知道自己完了。魏正宏既然能拿出照片,就说明早就盯上他了。这一个月来的所有行动,所有接头,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可他不能交代。
  
  不是因为他有多忠诚,而是因为——交代了,秀英和孩子就真的没活路了。魏正宏不会放过他们,地下党那边也不会放过他们。叛徒的下场,他见得太多。
  
  “处长,”他抬起头,声音嘶哑,“我承认,我见过这个人。但不是什么海燕,他是我老家来的亲戚,找我借点钱……”
  
  “借钱?”魏正宏打断他,“借钱需要去茶馆?需要偷偷摸摸?需要每次见面都换地方?”
  
  “因为、因为他是逃兵,不敢声张……”
  
  “逃兵?”魏正宏笑了,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扔过去,“这是你老家的户籍记录。你那个‘亲戚’,三年前就死了。江一苇,编瞎话也得编得像一点。”
  
  江一苇看着那张纸,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告诉我,明天早上八点,中山堂茶会,‘海燕’会不会来?”魏正宏盯着他,“说实话,你妻子和孩子就能活。说谎,他们现在就死。”
  
  江一苇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昨晚,他偷偷回家,秀英挺着大肚子给他开门。他抱着她,说“就快结束了,等孩子出生,我就带你们走”。秀英问“去哪”,他说“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哪里是安全的?
  
  这个岛上,没有安全的地方。对岸,也没有。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就像无根的浮萍,随风飘荡,不知道哪天就被浪打碎了。
  
  “他……”江一苇睁开眼,声音很轻,“他不会来。”
  
  “什么?”魏正宏皱眉。
  
  “海燕不会来。”江一苇说,每个字都像在嚼玻璃,“我给他的情报里说了,是陷阱。他那么谨慎的人,不会来。”
  
  魏正宏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很好。你很配合。”
  
  他起身,走到江一苇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妻子和孩子,我会照顾好。等这件事结束,我就送他们去香港,给你留个后。”
  
  江一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处长……”
  
  “但前提是,”魏正宏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明天得去中山堂,坐在我给你安排的位置上。如果‘海燕’来了,你要指认他。如果他不来……”他直起身,笑容冰冷,“那你就得死。而你妻子和孩子,我会让他们下去陪你。”
  
  江一苇浑身冰凉。
  
  “好了,带下去吧。”魏正宏挥挥手,“让他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演这场戏。”
  
  马奎和另一个特务架起江一苇,拖出审讯室。门关上后,魏正宏坐回椅子,抽了口烟,对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副官说: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处长。”副官上前,“中山堂周围布了三十个人,便衣,都带着家伙。茶会里安排了六个,假扮成服务生。狙击手在对面楼顶,视野覆盖整个茶会大厅。只要‘海燕’出现,绝对跑不了。”
  
  “江一苇的妻子和孩子呢?”
  
  “安排在安全屋,有人看着。”
  
  魏正宏点点头,弹了弹烟灰:“你说,海燕到底会不会来?”
  
  副官想了想:“按照江一苇的说法,应该不会。但……”
  
  “但什么?”
  
  “但海燕这个人,我们跟他交手这么多次,他总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副官说,“我觉得,他可能会来,但不会以我们预期的方式。”
  
  魏正宏笑了:“所以我才布下天罗地网。明里暗里,三层包围。他只要踏入中山堂方圆五百米,就别想出去。”
  
  “处长高明。”
  
  “高明什么,”魏正宏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抓了三年,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次要是再让他跑了,你我都得滚蛋。”
  
  窗外,雨还在下。
  
  远处传来雷声,沉闷,像战鼓。
  
  魏正宏走到窗边,看着雨夜中的台北。这座城市睡了,又似乎没睡。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那些在黑暗中传递情报的人,那些为了理想或利益在刀尖上跳舞的人,都还醒着。
  
  而他,要一个一个,把他们揪出来。
  
  “明天,”他低声说,“明天就见分晓了。”
  
  雨,下了一夜。
  
  天亮时,雨小了,但还没停。台北的早晨笼罩在薄雾中,湿漉漉的街道上,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摆摊。卖豆浆油条的,卖包子馒头的,热气在晨雾中升腾,给这座肃杀的城市添了一丝烟火气。
  
  林默涵站在棺材铺二楼的窗户后面,掀开窗帘一角,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
  
  怀里的孩子醒了,开始哭。他笨拙地拍着,但没什么用。郑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奶瓶:
  
  “隔壁那小媳妇挤的,温好了,给孩子喝。”
  
  林默涵接过奶瓶,试了试温度,小心地喂给孩子。小家伙立刻不哭了,咕咚咕咚喝起来。
  
  “后生,”郑伯看着窗外,“天亮了,雨小了,你们该走了。”
  
  “再等等。”林默涵说,“等曼卿回来。”
  
  “那个女娃子,是个有本事的。”郑伯说,“你放心,她能把人送出去。”
  
  话音刚落,后门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
  
  林默涵把孩子交给郑伯,掏出手枪,走到门边。敲门声又响了一遍,他拉开门栓。
  
  苏曼卿闪身进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船准备好了,”她喘着气,“老船头在淡水河码头等,一个小时后开船。我们现在就得走。”
  
  “报社那边呢?”
  
  “小陈说,他打听了,李参谋今天确实请假了,理由是家里有事。”苏曼卿说,“但中山堂茶会的事,参谋部那边没人知道。小陈问了一圈,都说没接到通知。”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
  
  江一苇的情报,至少有一部分是假的。李参谋不去茶会,说明要么茶会本身是幌子,要么李参谋不是茶会的目标。
  
  “我们走。”他说。
  
  郑伯抱着孩子,苏曼卿搀着虚弱的林秀英,林默涵断后。四人从后门离开,钻进一条小巷。雨已经停了,但巷子里的积水没过脚踝。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尽量避开大路。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到了淡水河边。这里是个小码头,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一个老船夫蹲在船头抽烟,看到他们,站起身,招了招手。
  
  “老船头,”苏曼卿上前,“人都齐了。”
  
  老船头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船舱。林默涵扶着林秀英上船,郑伯把孩子递给她。林秀英抱着孩子,眼泪又下来了:
  
  “江先生他……”
  
  “他会没事的。”林默涵说,虽然自己也不信,“你先带孩子去香港,等这边事了,他就去找你们。”
  
  林秀英点点头,抱着孩子钻进船舱。郑伯站在岸边,对老船头说:
  
  “老伙计,路上小心。”
  
  “放心。”老船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条路我走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到基隆。”
  
  苏曼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给老船头:“这点钱,路上用。”
  
  老船头掂了掂,揣进怀里:“坐稳了,开船了。”
  
  竹篙一点,小船离开岸边,顺着河水向下游漂去。林默涵站在岸边,看着小船消失在晨雾中,心里空落落的。
  
  又一个家庭,因为他,因为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背井离乡。
  
  “走吧。”苏曼卿轻声说,“我们还有事要做。”
  
  林默涵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河面,转身,和苏曼卿一起,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巷子里。
  
  船头上,老船头撑着竹篙,哼着一首古老的闽南语歌谣。船舱里,林秀英抱着孩子,低声哭泣。
  
  而此刻,中山堂的茶会大厅里,魏正宏看了看怀表。
  
  早上七点五十分。
  
  客人陆续到场,都是台北有头有脸的人物——政界要员,商界巨贾,文化名流。服务生端着茶盘穿梭,茶香弥漫。
  
  江一苇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苍白,手在桌子下微微发抖。他旁边坐着两个“朋友”,其实是军情局的特务,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魏正宏坐在主桌,和几个高官谈笑风生,但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他在等。
  
  等一只鸟,飞进他精心编织的网。
  
  可直到八点整,茶会正式开始,那个该来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魏正宏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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