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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方舟的遗产

第653章 方舟的遗产 (第1/2页)

北。
  
  就一个字。
  
  索恩把果子还给怀特,果子在他的手心里又开始跳了,咚,咚,咚。不是心跳,是方舟在说话。一个字够了。北边有东西,方舟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种子,工具,能源核心。火种镇缺的就是这些。缺了就会饿死,饿死了就没人记得,没人记得就真的死了。
  
  “什么时候走?”怀特把果子塞进口袋,果子在里面跳,顶得衣料一鼓一鼓的。
  
  索恩看了一眼南边的方向。那些伊甸的人被打退了,但不会只来一次。他们还会来,带着更多的人,更脏的手段。烧根,放毒烟,断水源。火种镇守不住太久。
  
  “越快越好。”
  
  塔格从圈里走出来,短剑在手里转了一圈。“明天。”
  
  伊万背着巴顿,巴顿的心火跳了一下。明天。
  
  那天夜里,风停了。树上的花不颤了,静得像画上去的。但根在动,在地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小回的树枝垂下来,叶子上有露水,露水里有人脸。不是艾琳的,是维克多的。维克多在叶子里笑,透明的那种笑,像月光。
  
  汤姆蹲在树下,本子摊开在膝盖上。他在写去北边需要带的东西。粮食,水,药,武器,绳子,火石。写了满满一页,又划掉一半。带不了那么多,路远,人多走不快。少带点,走快些,到了再说。
  
  希望坐在他旁边,没有画。她在看那些叶子,叶子里维克多的脸在看她。
  
  “汤姆哥。维克多教授在叶子里。”
  
  汤姆抬起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叶子在风里轻轻地晃,露水在叶脉上滚,折射出暗金色的光。那不是维克多,是方舟留下的投影。维克多已经不在了,他的记忆在方舟上,在柱子上,在那些被刻下的名字里。但他的光还在。光会说话。
  
  “汤姆。北边的路不好走。”叶子里传出的声音很轻,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但你们要去。那些东西,火种镇需要。”
  
  汤姆在纸上写下来。“不好走也要走。”
  
  “索恩的腿不行。塔格的圈撑不了太远。伊万背着巴顿走不快。怀特老了。你手抖。希望还是个孩子。”叶子里的声音停了,像是在叹气。“但你们还是要走。因为不走,这里的人会死。”
  
  希望用铅笔在树干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北。“画了路。跟着路走,不会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索恩就醒了。不是睡醒了,是疼醒的。左膝咯吱咯吱地响,像生锈的门轴。他坐起来,摸着刀柄。刀柄靠在床边,上头的“陈”字在黑暗中发着暗金色的光,很弱,但够看清房间。
  
  房间不大,木板钉的,缝里塞着干苔藓。窗户上没有玻璃,挂着一块旧布,风一吹就鼓起来。他从床上下来,左膝响了一声,疼得他咬住牙。
  
  门外有人在等。塔格。
  
  “你听到了?”索恩推开门。
  
  塔格站在门口,短剑插在腰间。“听到了。你的膝盖在叫。”
  
  “不是膝盖。是骨头。”
  
  “骨头叫了,就是该换新的了。”塔格转过身,向大树走去。“没有新的。将就用。”
  
  大树下,所有人都在了。怀特背着那个从飞艇上拆下来的符文核心,用布包着,系在背后。核心不大,两个拳头并拢那么大,发着银白色的光,把怀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伊万背着巴顿,巴顿的石头身体上那道裂缝更明显了,从左肩到右肋,缝里有暗金色的光在跳。塔格站在圈里,短剑点地。汤姆抱着本子,铅笔夹在耳朵上。希望手里握着那支短铅笔,背上背着一个用旧布缝的小包。
  
  还有十二个人。是从火种镇的两百三十七个人里选出来的。有北境的猎人,有东境的守墓人后裔,有西境的渔民,有林恩的退伍士兵。他们站在树下,不说话。花在风里轻轻地颤,艾琳在笑。
  
  索恩走到树前,把刀柄插在地上。“不等了。走。”
  
  他们走了。
  
  向南走了三里,然后转向北。不是直着向北,是绕。绕过清道夫盘踞的废墟,绕过那些被污染的水源,绕过伊甸使者可能设下埋伏的地方。路是维克多生前画的,画在一张破羊皮纸上,交给汤姆。汤姆把纸贴在木板上,挂在胸前,边走边看。
  
  第一天,没有遇到活物。只有根,暗金色的根,从地下钻出来,给他们指路。根认得路,根是陈维变的,陈维认得路。但到了傍晚,根的颜色变了。从暗金色变成灰白色,不是被烟呛的,是下面有东西。
  
  塔格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根在他手心里跳,很弱。
  
  “下面有东西。不是活的。”
  
  索恩握紧刀柄。“清道夫?”
  
  “不是清道夫。清道夫是黑的。这个是灰的。”塔格站起来,短剑指着前方的地面。“在下面。很多。在动。”
  
  所有人都停了。风也停了。地上的碎石在微微地震,不是地震,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爬。灰白色的,从土里渗出来,不是泥,是“雾”。雾在空气中凝聚,变成人形。不是人的形状,是“扭曲”的形状。头太大,四肢太长,关节是反的。
  
  伊甸的造物。用记忆碎片拼的,拼错了,拼成了怪物。
  
  第一个从雾里冲出来,扑向最近的那个猎人。猎人举起刀,砍在怪物的头上。刀嵌进去了,拔不出来。怪物的头裂开,里面没有脑子,只有灰白色的光。光顺着刀柄爬上猎人的手,他的手开始变透明。
  
  “松手!”塔格的短剑划过来,斩断了猎人的刀柄。猎人的手保住了,但刀断了。怪物倒在地上,身体融化成灰白色的液体,被根吸了进去。
  
  根亮了。
  
  塔格看着那些根,看着它们从灰白色变回暗金色。“它们在吃。”
  
  “吃什么?”
  
  “吃怪物。怪物是记忆碎片拼的,根是陈维的,陈维吃记忆。”
  
  索恩的刀柄砸在第二个怪物身上,怪物炸开,光点四溅。根从土里钻出来,吸走了所有光点。
  
  “那就让它吃。吃完了,陈维就回来了。”
  
  伊万把巴顿放在地上,用师父的石头身体当盾牌。一个怪物扑过来,撞在巴顿身上。巴顿的石头纹路亮了,暗金色的光炸开,怪物尖叫着融化。伊万蹲下来,摸了摸那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更多的光,像河。
  
  “师父在吃。师父也吃。”
  
  怀特把符文核心从背后解下来,举过头顶。银白色的光照在怪物身上,怪物定住了,不能动。不是被力量定住的,是被“看见”。符文核心里有方舟的记忆,记忆照在怪物身上,怪物想起自己是谁了。想起自己是谁,就不打了。
  
  它们跪下来,像人一样跪着。灰白色的身体开始变透明,透明到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每一只怪物的胸口都有一颗心脏,不是人的心脏,是“记忆碎片”。碎片里有画面,有声音,有味道。是那些被伊甸吃掉的人的记忆。
  
  汤姆翻开本子,把那些记忆记下来。他写了一个母亲给孩子喂奶的画面,写了一个老人在雪地里唱歌的声音,写了一碗热汤的味道。他写得很快,手不抖了。
  
  希望画了那些怪物的脸。它们变成透明的、融化的样子,她画了。画完,把纸贴在旁边的根上。根吸走了画。
  
  “陈维哥收到了。他认得它们。”
  
  怪物全部融化了。地上只剩灰白色的痕迹,被根一点一点地吸干净。根亮了,亮得像一盏一盏的灯,从脚下延伸到北方的地平线。
  
  塔格看着那条光路。“路亮了。走吧。”
  
  第二天,他们遇到了人。不是怪物,是人。从南边来的,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全是灰。他们走在根铺成的光路上,走得很慢,因为腿不听使唤。看到索恩,他们停了下来。
  
  “你们是谁?”索恩握紧刀柄。
  
  最前面的那个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从伊甸逃出来的。”
  
  怀特走上前,看着那个人的手。手心里没有印记,但有一个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的。
  
  “伊甸是什么样的?”怀特问。
  
  那个人摇了摇头。“不是城。是牢。完美的牢。没有冬天,没有饥饿,没有死亡。但也没有自己。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不在。”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有人放了我们。不是人,是根。根从地下钻出来,把墙裂开了。我们从裂缝里爬出来,爬了三天三夜。后面有人在追。”
  
  索恩看向南边。地平线上有灰白色的光在闪。
  
  “追你们的人,快到了。”
  
  那些逃出来的人脸色变了。“跑。快跑。他们不是人。他们不会累。”
  
  索恩没有跑。他把刀柄插在地上,刀柄上的“陈”字在发光。
  
  “塔格。圈。”
  
  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把所有人都圈进去。圈里的地亮了,冰蓝色的,很弱。
  
  “你们站在圈里。圈里的地是软的。他们进不来。”
  
  逃出来的人站在圈里,腿在抖,但没有倒。
  
  追兵到了。三个。穿着银白色的制服,脸上带着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他们是伊甸的“守卫”,没有记忆,没有名字,没有自我。他们只会执行命令——把逃出去的人抓回来。
  
  第一个守卫冲进圈里。它的速度慢了,被圈缓住了。塔格的短剑从侧面划过去,划开它的制服。制服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血肉,只有一团灰白色的光。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扑向塔格。
  
  索恩的刀柄从后面砸过来,砸在光团上。光团炸开,碎了。根从土里钻出来,把碎光吸走。
  
  第二个守卫没有冲进来。它站在圈外,面具上裂开一道缝,缝里有眼睛。不是人的眼睛,是“光”。它在看。
  
  塔格感觉到了。它在看他们的印记。手心里的,脚踝上的,心口上的。它在记。记完了,回去告诉伊甸——这里有印记的人,很多。
  
  “不能让它回去。”伊万背着巴顿冲出圈,向那个守卫扑去。守卫没有躲,伸出手,掌心对着伊万。灰白色的光射/出来,打在巴顿的身上。巴顿的石头纹路亮了,暗金色的光挡住了灰白色。两道光撞在一起,空气在震,地上的碎石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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