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8章你想好了吗
第0328章你想好了吗 (第1/2页)苏砚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枕着陆时衍的肩膀,身上盖着他那件灰色的大衣。陆时衍也睡着了,头靠着沙发靠背,呼吸很轻很均匀,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一整夜都没有松开过。
手机又震了一下。苏砚用右手艰难地把手机从茶几上够过来,屏幕上是公司技术总监老周发来的消息:“苏总,新专利的第三轮测试数据出来了,您今天要不要来公司看一下?”
苏砚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七分。她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下,慢慢地从陆时衍肩上抬起头。脖子有点酸,左手臂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陆时衍醒了。他睁开眼,瞳孔在晨光中慢慢聚焦,看见苏砚正在揉脖子,伸手帮她在后颈上按了两下。他的手指很凉,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缓解那种僵硬的酸痛感。
“几点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不到七点。”
陆时衍坐直了身体,把盖在苏砚身上的大衣拿起来,抖了一下,搭在沙发扶手上。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半把青菜和一盒牛奶。他拿出牛奶闻了闻,还没坏,倒了两杯放进微波炉里热着,然后开始煎鸡蛋。
苏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晨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厨房照得亮堂堂的。陆时衍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站在灶台前翻鸡蛋的样子,不像是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金牌律师,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在给自己在乎的人做早餐。
“你昨晚没回去,今天上午有安排吗?”苏砚问。
陆时衍把鸡蛋翻了个面,火调小了一点:“上午九点要去一趟律所,有个客户约了见面。”
“那你还在这里做早餐?八点就得走了吧。”
“来得及。”陆时衍说,“煎个鸡蛋又不要多久。”
苏砚没有再说什么。她走进卫生间,用一只手洗了脸,刷了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色。昨晚睡得还行,但眼袋还是有一点点重,左手臂上的绷带被蹭得有点松了,她试着重新缠了一下,缠得乱七八糟的。陆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卫生间门口,手里端着热好的牛奶,看见她在跟绷带较劲,把牛奶放在洗手台上,伸手帮她重新缠。
他缠得很仔细,一圈一圈地绕,力道均匀,不松不紧,像是在包扎一件珍贵的瓷器。苏砚看着他低头的侧脸,晨光照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以前经常帮人包扎?”苏砚问。
“没有。”陆时衍说,“你是第一个。”
苏砚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应该感到幸运。”陆时衍把绷带的末端塞好,拍了拍她的手臂,“我缠得不太好,但比你自己缠的强。”
苏砚低头看了看,确实比她自己缠的强多了。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鸡蛋煎得有点老,边缘焦了一圈,但苏砚吃得很安静,没有挑剔。陆时衍自己也知道煎过头了,吃了一口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煎鸡蛋也不例外。但今天早上他分心了,满脑子都是昨晚苏砚说的那句话——“我怕输掉你”。
“苏砚。”他放下筷子。
苏砚抬起头。
“今天下午你有空吗?”
苏砚想了想:“下午两点约了投资方的人谈下一轮融资,大概四点钟能结束。怎么了?”
“四点钟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陆时衍没有回答。他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在门口换鞋。苏砚靠在餐桌旁看着他,手里还端着半杯牛奶。
“你不说去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要穿什么衣服?”苏砚说。
“随便穿。”陆时衍拉开门,“又不是去相亲。”
门关上了。
苏砚对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两秒,把牛奶喝完,去房间换衣服。她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挑了一件藏蓝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针织衫换成了一件白色的。她觉得白色太素了,又换回藏蓝色。来来回回换了三次,最后穿的还是第一套。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一个男人跟你说“随便穿”,你就真的不知道该穿什么了。因为你知道他不是真的随便,他只是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恰恰是因为他这么觉得,你才更不想让他失望。
苏砚到公司的时候是八点半。老周已经在实验室里了,面前摊着一大堆打印出来的数据表,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的样子。
“苏总。”老周抬起头,眼睛下面两团乌青,“第三轮测试数据比预期的好,动态加密那部分的响应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误报率降到了百分之零点三以下。如果第四轮测试也能保持这个水平,新专利的技术方案就完全成熟了。”
苏砚接过数据表,一页一页地翻。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数字都要确认三遍以上。不是因为她不信任老周,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这份数据的重要性了——这是她和导师那帮人在法庭上博弈的最后一张底牌,出错了,满盘皆输。
“老周,第四轮测试需要多久?”
“最快五天。”老周说,“但如果要保证数据的稳定性,最好给我一周。”
苏砚想了想:“我给你一周。但是这一周之内,所有参与测试的人都要签新的保密协议,手机统一上交,任何人不得单独离开实验室。不是我不信任大家,是这次输不起。”
老周点了点头。他明白苏砚的意思。上一轮技术总监的叛变,已经让公司元气大伤,如果再出一次内鬼事件,别说新专利了,整个公司都可能保不住。
苏砚从实验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投资方的李总打来的,确认下午两点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苏砚跟他聊了几句,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她脑子里在想的事情太多了。新专利的测试、下午的融资谈判、导师那边的后续诉讼、陆时衍说的“带你去个地方”……这些事情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她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堆在一起想的人,她习惯一件一件地处理,像切菜一样,切完一根萝卜再切下一根,不着急,不慌乱。
但今天她有点慌。
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陆时衍。
昨晚她在沙发上说的那些话,是她这辈子对一个人说过的最诚实的话。她不后悔说了那些话,但她有点害怕——害怕自己暴露了太多脆弱,害怕陆时衍会因此觉得她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害怕这段关系会从“并肩作战”变成“互相拖累”。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时衍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下午去哪里?”想了想,又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字:“你上午忙吗?”又删掉了。她来来回回打了四五行字,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
算了。他说了下午四点钟来接她,那就等下午四点钟。
下午两点,苏砚准时出现在投资方李总的办公室。李总五十多岁,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但苏砚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他在投资圈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创业者没见过,什么样的故事没听过。他能笑眯眯地听完你的路演,然后笑眯眯地告诉你“我们再考虑考虑”,然后永远不再联系你。
谈判进行了两个小时。李总对公司的新技术和市场前景没有太多质疑,他质疑的是苏砚本人。
“苏总,我直说了。”李总把钢笔放在桌上,“你的技术很牛,团队也很强,市场空间也够大。但你们公司和导师那边打官司的事,已经上了好几次新闻了。作为一个投资人,我最怕的不是项目失败,是项目被官司拖死。你怎么保证,你们公司的法律风险不会影响到投资人的利益?”
苏砚看着李总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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