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0章风暴前夜,苏砚一夜没睡好
第0330章风暴前夜,苏砚一夜没睡好 (第1/2页)苏砚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她认床——这是她自己的家,自己的床,躺了三年多的床。也不是因为手臂上的伤口疼——医生说伤口恢复得不错,只要不乱动就不会疼。她睡不着,是因为厨房里那个睡沙发的人。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悄悄推开卧室的门,探头看了一眼。
陆时衍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她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一条毛毯。毛毯太短了,只能盖住他的上半身,两条小腿露在外面,脚踝以上光溜溜的。他的睡相很好,不打呼噜,不磨牙,不翻来覆去,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之后就再也不打算动了一样。
苏砚看了几秒钟,又悄悄把门关上了。
她回到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苏砚,你是不是有病?你三十一岁了,不是十三岁。你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你谈过多少商业谈判?你怎么就被一个睡沙发的男人搞得睡不着觉了?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换了一面,凉凉的枕套贴着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一些。
然后她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一百多只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陆时衍的律所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还没正式注册。他说要成立一个专门保护科技创新者权益的律所,不知道进展到哪一步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陆时衍”三个字。
搜索结果很多,大部分是他在各种案件中的表现。有媒体采访,有庭审直播的片段,有业内人士对他的评价。苏砚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看到了一篇三年前的专访。
标题是:“陆时衍:法律是我唯一的武器。”
文章里有一段话,苏砚反复读了好几遍。
“我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陆时衍在采访中说,“我只是一个律师。律师的职责是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判断谁对谁错。但我相信,如果一个律师始终坚持专业和底线,那么他做的事情,大概率是接近正义的。”
苏砚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坚持专业和底线。
这六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自己也是做企业的,她知道在这个行业里,有多少诱惑,有多少陷阱,有多少人告诉你“偶尔一次没关系”。但陆时衍坚持下来了,她也坚持下来了。
也许这就是他们能走到一起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他们都选择了那条更难走的路。
第二天早上,苏砚被一阵香味弄醒了。
不是闹钟,是香味。准确地说,是煎鸡蛋的香味,混着面包烤焦了的味道。
她穿上拖鞋,推开卧室的门,看到陆时衍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不是昨天那件,昨天那件在法庭上被她的血弄脏了,他昨天晚上洗了,晾在阳台上。这件衬衫是他从哪儿变出来的?苏砚想了想,大概是昨天在医院的时候,他让助理送来的。
“你在干什么?”苏砚靠在厨房门框上,声音还有点沙哑。
“做早餐。”陆时衍头也不回地说,“但我必须承认,我做早餐的水平,大概只够养活我自己。”
苏砚走过去一看,灶台上的景象确实不太乐观。煎鸡蛋的边已经焦黑了,蛋黄却还是生的。面包烤得太久,表面呈现出一种介于棕色和黑色之间的颜色。唯一看起来正常的是一杯牛奶,因为牛奶不需要加热——陆时衍说她手臂有伤,不能提重物,所以连牛奶都让她别拿,他帮她倒的。
“你平时一个人住的时候,就吃这个?”苏砚问。
“我平时不吃早餐。”陆时衍说,“今天是因为你在,所以才做的。”
苏砚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过锅铲,把煎糊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重新打了两个鸡蛋下锅。她单手操作,动作依然流畅——打蛋、调味、翻面、出锅,一气呵成。煎好的鸡蛋放在白瓷盘里,蛋白雪白,蛋黄金黄,边缘微微焦脆,看起来像一幅画。
“你一只手都能做成这样?”陆时衍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服气。
“练出来的。”苏砚说,“我创业那几年,经常一个人加班到凌晨,回家之后饿得要死,但又懒得叫外卖,就自己随便做点吃的。做着做着就熟练了。”
她把煎蛋端到餐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片面包,放进烤箱里重新烤。这次她设置了时间,两分钟,不长不短,烤出来的面包外酥内软,颜色均匀。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白色的餐桌上,照在白色的盘子上,照在两个人握着杯子的手指上。画面安静而温暖,像是一幅被精心构图的照片。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陆时衍问。
“去公司。”苏砚说,“专利案虽然赢了,但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技术总监失踪了,公司的技术团队现在群龙无首,我得亲自盯着。你呢?”
“我去找一个人。”陆时衍放下牛奶杯,“我导师当年的一个学生,叫方远。他比我高两届,毕业后去了导师推荐的律所,干了三年就辞职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在行业里出现过。我想找到他,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他知道内情?”
“我导师这个人,做事非常谨慎,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他带过那么多学生,每个人手里都掌握着一些东西,但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手里的那一块。方远当年跟导师走得最近,他知道的东西一定比我多。”
苏砚点了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陆时衍说,“但如果方远不在国内,可能需要你帮我查一下他的出入境记录。”
“这个容易。”
吃完早餐,陆时衍收拾了碗筷,苏砚回卧室换衣服。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下面是同色系的西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不失温柔。
陆时衍看到她从卧室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钟,然后移开了。
“走吧,”他说,“我送你。”
苏砚公司的总部在城西的科技园,离她住的地方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陆时衍开车,苏砚坐在副驾驶,两个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舒适的、不需要用语言来填充的安静。
到了公司楼下,苏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苏砚。”陆时衍叫住她。
“嗯?”
“今天晚上,你还要不要我去接你?”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陆律师,你是在申请成为我的专职司机吗?”
“我只是在问一个客观问题。”陆时衍的表情很认真,但苏砚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这是他的秘密,他紧张的时候耳朵会红,她自己发现的,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你来接我的话,我六点半下班。”苏砚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
陆时衍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旋转门,消失在玻璃后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出了科技园。
方远的最后已知住址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
陆时衍把车停在小区门口,走进去看了看。小区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要差——墙皮脱落,绿化带里长满了杂草,垃圾桶旁边堆着没有及时清理的垃圾。他按了门牌号对应的单元门铃,没有人应答。
他问了门口的保安。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手机上的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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