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自信,但不轻狂
358.自信,但不轻狂 (第2/2页)何佑民向来跟她有话直说,没有粉饰,没有装腔作势。
这也是洪敏这种凭藉自己能力单打独斗之人愿意跟随和支持他的原因。
洪敏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冯正回到台里,打造一个《奇葩说2.0》。」
「我没让你做这种事,抢人东西太没品。」何佑民轻笑,「你出去录节自需要审台批,恰好,我们自己的电视剧制作部门也是沈台管。」
为了让自己可以继续做《奇说》,让张骆牺牲自己的利益,去跟岳湖台合作电视台,洪敏开不了这个口。
她只能找了个别的由头,表达了一下这个意思。
何佑民说:「我跟他见一面,聊聊,正好,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
洪敏回到家,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再给张骆打一个电话。
她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和张骆说了。
「抱歉,我刚才有一部分没有说,除了我将来继续录制《奇说》的阻力,还有找你合作电视剧这方面。」洪敏非常详细地解释了,最後说,「张骆,如果台里真的不允许我参与後面的录制,我就退出算了,你不用帮我做这些。」
张骆笑了起来。
「敏姐,我并不觉得为难。《奇葩说》当然需要你,为了让你能够继续主持《奇葩说》,我付出一点代价也没关系。但跟岳湖台合作电视剧并不在我心中的代价之列,这是我的计划之一。
「我说我想跟岳湖台合作电视剧,不是随口说的,我一直有这样的想法。我开公司,做电影,签演员,前不久还签了一位编剧,并不仅仅只是想做电影。」张骆笑着说,「所以,敏姐,你也别总觉得我会吃亏。」
洪敏:「我倒不是觉得你会吃亏,只不过你对他们有所求,就天然不对等了。」
「要我说,真不是什麽大事,你放心吧。」
这边,冯正也难得回来了海东。
《奇说》录制周期,他原本是没有时间回来的,就算不在录制期,一样要处理很多事。
但这一次是洪敏把他拉回来的。
之前,冯正并不是直接跟台里签的约,而是跟台里合作的一个公司签的。另一种形式的劳务派遣。跟公司签约,来台里干活。
洪敏这一次拉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办离职。
早就沟通过了,只是来走个手续。
「你跟刘群的情况还不一样,刘群是人事关系都在台里,你更自由,现在执导了《奇葩说》,没必要以这种身份耗在台里。」洪敏说,「以後有机会,那你可以回台里,现在不如自己去成立一家制作公司,回头不管是不是继续做《奇说》,你都可以自己组一帮人干,有《奇葩说》的资历,任何平台都会抢着跟你合作,当然,我这里一样。」
冯正没想到洪敏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这件事。
「敏姐,我是你团队的————」
「你是我团队的,这一点是当然。」洪敏说,「你做公司,组团队,将来都可以继续帮我做节自,但身份不一样,身价不一样。如果你跟刘群一样,人事关系在台里,那你要走我还会劝两句,因为资本没攒足。但你耗在这家公司,一直给台里打工,哪怕你做了《奇葩说》,别人也轻慢你。」
於是,冯正就按照洪敏所说的,把离职办了。
办了之後,哪怕现在烈火烹油,冯正也心头惶惶。
他就担心自己哪天吃不上饭了。
刘群乐不可支:「敏姐都给你指路了,你去成立一家制作公司,自己组建班子,搞团队,无论是自己做节目,还是承制别人的节目,都可以,有《奇葩说》在这里摆着,你怕什麽啊?」
冯正说:「《奇葩说》其实是张骆做的,谁都知道。」
「那节目从头到尾不是你拍的啊?策划、想法是一个环节,具体执行是另一个环节。」刘群说,「另外,话说回来,你要自己做公司,又不是不能拉着别人一起,敏姐、
张骆————你找他们入股呗,他们难道还不乐意?甚至,请敏姐牵线搭桥,让台里也入个股,那你还愁什麽。
「7
冯正恍然大悟。
「对噢。」
刘群笑着拍拍冯正肩膀。
「你小子运气这麽好,好好把握啊!」
冯正叹了口气。
「我真就是被他们赶鸭子上架。」冯正说,「换谁都能拍。」
刘群点头:「没错,地球离开了谁都在转,但你上了架,卖得还挺好,谁又非要在这个时候去试试别的鸭子好不好卖呢?」
冯正:「————你才是鸭子。」
「你有病啊,你关注点在这里?你自己说的赶鸭子上架。」
冯正:「群哥,你考虑过出来单干吗?」
「我?」刘群笑了笑,摇头,「我在台里干了这麽些年,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做导演、
开节目了,何必另起炉竈呢,而且,你敏姐总得有两个人在台里帮她吧?」
「也是。」冯正点头。
一等到《奇说》播到第十期的时候,单期节目GG数,算上中插、口播、小片多种形式,已经高达9个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岳湖台的人都忍不住跟洪敏团队的人打听,《奇说》这个节自的GG报价是多少?
怎麽能有九个?!
如果是张骆听到这个问题,张骆就会说一句:因为赶上了经济上行期。
确实也是如此。
接下来的几年,随着网络平台大爆发,文娱行业也迎来一批巨大爆发。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综艺节目的商业价值激增。
坐在何佑民的面前,张骆又换上了另一副「人格面具」。
少年老成。
「何台您好,终於能够和您见面了。」
「恭喜啊,电影和综艺都做得这麽成功,西图尔是什麽时候?」何佑民问,「你会去吧?」
「会。」张骆点头,「辛辛苦苦拍的电影,有机会去接受全世界的掌声,当然要去。」
他笑得自信,但不轻狂。
「真的太可惜了,《奇说》如果能够台网同播,有岳湖台的加持,节目肯定会更火「」
。
何佑民:「《奇说》的节目作为网播而言还好,要是放到岳湖台播,现在估计送到总局的举报信和投诉信已经不下十封了。」
张骆会意一笑。
「何台,您看节目了吗?您觉得这个节目,太出格了吗?」
「我是这档节目的观众。」何佑民笑着说,「能在节目里认真探讨一些具有人文和社会价值的内容,还能获得这麽广泛的关注和议论,已经证明它的价值了。」
「还是您识货。」张骆说,「之前跟人吵架吵得嘴都干了。」
何佑民笑了笑。
「你还是年轻气盛,愿意跟这些人吵。」
张骆咧开嘴笑:「主要是吵了能帮我节省宣传费。」
何佑民微微一愣,笑得更厉害了。
「你挺有意思。」
这顿饭,迟迟没有进入正题。
但对张骆而言,他知道,这是真正的正题。
何佑民需要观察他,他需要在何佑民的观察中留下一个高分印象。
比项目更有价值的永远是人。
人看准了,项目你就做去吧。
手中资源越多的人,越没有精力、也没有那个具体的专业去看一个个详细的项目内容。
所以,在饭桌上,张骆一直在表演一种人格,根据何佑民的反应,适时调整着他的表达和应对,同时不动声色地抛出一些「诱饵」。
比如他的才华。
比如他的眼光。
比如他的人脉资源。
张骆一边觉得脑子快烧掉了,一边又觉得,这样一种时候,挺有意思。
这一次的表演难度可比那一次跟北极光纪署权的表演难度大多了。
那一次只需要表演一种轻狂的状态。
这一次远远不止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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