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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8章旧书的秘密

第0198章旧书的秘密 (第1/2页)

雨是在凌晨三点停的。
  
  林微言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只记得躺在床上的时候,窗外的雨声一直没断过,滴滴答答地敲在屋檐上,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催眠曲。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会翻来覆去地想沈砚舟说的那些话,会纠结顾晓曼明天要带来的“证据”,但事实是,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而且睡得比前几晚都要沉。
  
  也许是哭累了。
  
  也许是那些压在心里五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早上七点,她被闹钟叫醒。睁开眼的第一秒,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哪——是二十六岁的林微言,躺在书脊巷老房子的卧室里,还是二十一岁的林微言,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等着沈砚舟来接她去图书馆?
  
  答案很快浮现出来。
  
  二十六岁。书脊巷。沈砚舟回来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沈砚舟发来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晚安。明天见。”
  
  只有四个字,加上一个**。沈砚舟发消息从来不用表情包,不用感叹号,连标点符号都用得吝啬。但林微言知道,他发这四个字的时候,一定还在工作。他以前就是这样,凌晨一两点还在看案卷,看完之后给她发一条“晚安”,有时候会加一句“早点睡”,好像晚睡的人是她不是他。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发完之后,她觉得“好的”太生硬了,像是在回复一个同事的工作消息。但她又不知道应该回什么。五年了,她忘了该怎么跟沈砚舟说话。以前他们之间没有“晚安”和“好的”,只有“睡了吗”和“我也睡不着”,只有“明天想吃什么”和“你做的我都吃”,只有那些不需要思考就能脱口而出的废话。
  
  她把手机放下,去洗漱。
  
  今天顾晓曼要来。昨天沈砚舟说,顾晓曼上午到,大概十点左右。林微言不知道顾晓曼会带什么来,但她有一种预感——今天之后,她和沈砚舟之间这五年的空白,可能要开始被填上了。
  
  洗漱完,她下楼的时候,陈叔已经在店里了。
  
  旧书店的卷帘门半开着,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书架上,把那些旧书的脊背镀上一层淡金色。陈叔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茶香混着旧书的墨香,在空气中慢慢发酵。
  
  “陈叔早。”林微言走进去,在柜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早。”陈叔给她倒了一杯茶,“昨晚没睡好?”
  
  “睡好了。”林微言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陈叔,今天有人要来店里找我,可能会待一会儿。不打扰您吧?”
  
  陈叔笑了笑:“这店一天也没几个客人,来个人还热闹些。什么人?”
  
  林微言犹豫了一下:“沈砚舟的朋友。”
  
  陈叔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林微言。
  
  “微言,陈叔多句嘴。”
  
  “您说。”
  
  “这世上的人啊,分成两种。一种是把话说出来的,一种是把事做出来的。”陈叔的手指在茶杯边沿上转了一圈,“沈砚舟那小子,属于后一种。他当年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跟你解释,你觉得他狠心。但你想想,他要是那种会把苦衷挂在嘴边的人,他当年就不会一个人扛着。”
  
  林微言没有说话。
  
  “他回来了,你见了他,心里有疙瘩,这很正常。”陈叔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放回去,“但你别因为心里有疙瘩,就把耳朵闭上。该听的话要听,该看的证据要看。看完了,听完了,你还是觉得不能原谅,那就不原谅。但你得先知道真相。”
  
  林微言点了点头。陈叔的话,总是这样,不偏不倚,不劝和不劝分,只是让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上午九点四十分,沈砚舟的车停在了书脊巷口。
  
  林微言从店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沈砚舟靠在车门上,正在打电话。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晨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肩膀很宽,腰背很直,站在那里像一棵不动的树。
  
  他看到林微言出来,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然后挂了。
  
  “顾晓曼的飞机晚点了。”他说,“刚落地,打车过来大概还要四十分钟。”
  
  “那进来等吧。”林微言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
  
  “我煮了粥。进来喝一碗。”
  
  沈砚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跟着她走进了旧书店。
  
  陈叔看到沈砚舟进来,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瘦了。”
  
  “陈叔。”沈砚舟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上次您说想要的那本《江城旧影》的民国版,我托人找到了。”
  
  陈叔接过纸袋,打开一看,眼睛亮了。那是一本泛黄的画册,封面已经有些破损了,但里面的照片还保存得很好。他小心翼翼地翻了几页,抬起头看着沈砚舟,眼眶有点红。
  
  “你小子,还记得。”
  
  “答应过您的事,我记得。”
  
  陈叔没有再说什么,把画册放在柜台下面,转身去泡茶了。林微言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沈砚舟就是这样的人,他记得每个人说过的话,记得每个人的喜好,但他从不张扬,从不邀功。他做了十分,只说三分,甚至一分都不说。
  
  “粥在锅里。”林微言走进后厨,打开锅盖,粥还热着,是她早上煮的白粥,加了红枣和枸杞。她盛了一碗,端出来放在桌上。
  
  沈砚舟坐下来,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
  
  “好喝。”他说。
  
  “就是白粥,能有多好喝。”林微言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煮的,就好喝。”
  
  林微言低下头,不看他。她的耳朵尖红了,她知道,每次她耳朵红,沈砚舟都会看到。以前他会伸手摸一下她的耳朵,笑着说“又红了”,她会打掉他的手,说“别碰”。现在他不会了,他只是安静地喝粥,安静地看着她,安静地等。
  
  十点二十三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书脊巷口。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她的气质跟这条巷子不太搭——不是不好,是太好了。那种好,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好,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林微言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个女人朝她走过来。
  
  她认出来了。是顾晓曼。五年前她在网上搜过这个名字,看过她的照片。照片里的顾晓曼穿着晚礼服,站在某个商业活动的背景板前,笑得优雅而得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顾晓曼,比照片里更瘦一些,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刚从长途飞机上下来。
  
  “林微言?”顾晓曼走到她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个不算热情但也不冷淡的笑容,“我是顾晓曼。沈砚舟应该跟你提过我。”
  
  “你好。”林微言侧身让开,“请进。”
  
  沈砚舟从店里走出来,看到顾晓曼,点了点头:“到了。”
  
  “到了。”顾晓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微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们两个,还挺般配的。”
  
  林微言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晓曼没有在意,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微言:“这是你要的东西。沈砚舟说你可能想看,我就带来了。不过我要先说清楚——这些东西,我本来打算一辈子不拿出来的。不是因为见不得人,是因为我觉得,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翻出来。但沈砚舟说,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林微言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
  
  “你慢慢看。”顾晓曼走进店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对陈叔说,“老板,有茶吗?”
  
  陈叔看了看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茶。
  
  林微言拿着信封,走到后厨,在灶台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沓文件,厚厚的一叠,少说也有二三十页。最上面是一份协议,抬头写着“关于顾氏集团与沈砚舟先生之商业合**议书”。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看了,有些条款她看不太懂,但大意是清楚的——沈砚舟以法律顾问的身份,为顾氏集团提供三年的法律服务,作为交换,顾氏集团为沈砚舟的父亲提供专项医疗基金,并承担全部治疗费用。
  
  协议的签署日期是五年前的七月十五日。
  
  林微言记得这个日期。沈砚舟跟她提分手的那个夏天,就是五年前的七月。具体是哪一天,她记不清了,但她记得那是七月,因为七月的校园里开满了栀子花,白花花的一片,香气浓得让人头晕。沈砚舟就是在栀子花开的季节,跟她说分手的。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病历,沈砚舟父亲的。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急性髓系白血病,M2型”。治疗方案那一栏写着——“化疗+骨髓移植,预估费用一百二十万至一百五十万”。病历的日期是五年前的五月,比那份协议的签署日期早了两个月。
  
  林微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一百五十万。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那是天文数字。沈砚舟当时刚毕业两年,在律所还是初级律师,年薪不到二十万。他父亲是退休工人,母亲没有工作,家里唯一的积蓄就是一套老房子,卖了也不够。
  
  她想起沈砚舟当年跟她提分手时的样子。他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解释。他只是说“我们不合适”,说“你值得更好的人”,说“对不起”。她当时觉得那些话都是借口,是敷衍,是一个不爱了的人用来打发她的套话。
  
  现在她知道了,那些话是借口,但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太爱。
  
  爱到不忍心让她陪他一起扛。
  
  她翻到第三份文件。那是一封手写的信,不是沈砚舟写的,是沈砚舟父亲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在病床上写的,有些地方被水渍洇花了,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微言,你好。我是砚舟的父亲。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从砚舟的手机里看过你的照片,也听他提起过你。他是一个不太会表达感情的孩子,但他每次提起你,眼睛都是亮的。我知道他跟你说分手了,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为了我。他不想拖累你,不想让你跟着他吃苦。但我想告诉你,他从来没有忘记你。他房间里还留着你的照片,你送他的那本书,他走到哪里都带着。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我希望你给他一个机会。他不是一个完美的孩子,但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林微言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信纸上,把“值得托付”四个字洇湿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翻。
  
  后面还有几份文件,有沈砚舟五年来给顾晓曼发的邮件截图,每一封都是关于工作的事,语气正式而疏离,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还有一份顾氏集团内部的人事档案,显示顾晓曼与沈砚舟的关系是“商业合作伙伴”,备注栏写着“无私人往来”。
  
  最后一张纸,是沈砚舟手写的一封信。
  
  日期是今天。不,不是今天,是三天前。信的开头写着“微言”,没有姓,没有称呼后缀,只有两个字,干干净净的。
  
  “微言:这五年来,我写过很多封信给你,都没有寄出去。今天这封,应该也不会寄。我知道顾晓曼会把这些文件给你看,但我写这封信,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之一:你送我的那本《花间集》,我一直带在身边。出差的时候带着,开庭的时候带着,连那年住院做手术,我都让我妈把它带到医院来了。不是因为那本书有多珍贵,是因为那本书里,有你夹在里面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砚舟,你要好好的’。那张纸条的边角已经发黄了,但我还能看清上面的字。”
  
  “你不知道的事之二:我回国的第一天,不是去的律所,是去的书脊巷。我在巷口站了半个小时,没有进去。因为我怕你不在,更怕你在。我怕你不在,我会失落。我怕你在,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你。我那时候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我走了。后来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抽了半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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