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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0章旧伤与旧书,书脊巷的雨下三天

第0120章旧伤与旧书,书脊巷的雨下三天 (第1/2页)


  
  书脊巷的雨,下了三天了。
  
  林微言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把镊子,面前摊着一本残破的《诗经》。书页已经脆得像秋天的落叶,稍微用点力就会碎。她已经在上面耗了四个小时,才修复了两页。这种活儿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错。她深吸一口气,把镊子放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巷子里没什么人,这种天气,游客不会来,连常客都少了。店里只有她一个人,陈叔今天去医院拿药,娃娃鱼——不对,不是那个娃娃鱼,是隔壁面馆的小妹——送来一碗面,搁在桌上已经凉了。
  
  她看了一眼那碗面,没什么胃口。
  
  不是面不好,是心里头有事。
  
  三天前,沈砚舟来还那本《花间集》。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但她注意到,他的袖口上,别着那枚袖扣。那枚她五年前送他的袖扣。银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星芒。不值什么钱,但他说过,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礼物。
  
  他还留着。
  
  这个发现让林微言心里翻腾了好几天。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一个男人留着前女友送的东西,可能只是懒得扔,可能只是习惯,可能有一百种可能。但她的心不听话,一想到那枚袖扣,就会跳得很快,快到她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
  
  她把镊子放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雨丝飘进来,凉凉的,打在脸上。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闷劲儿散了一些。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周明宇发的消息:“下雨天别骑电动车,下班我去接你。”
  
  林微言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头暖暖的,但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愧疚。周明宇对她好,她知道。那种好,不是轰轰烈烈的,是润物细无声的。她加班的时候,他会送来宵夜;她感冒的时候,他会把药分装好,贴上标签,写好什么时候吃;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不会追问,就安静地陪着。
  
  可她的心,就是没办法为他跳动。
  
  她想回一句“不用了”,打了两个字,又删了。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回了:“好,谢谢。”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看。
  
  二
  
  下午三点,雨小了一些。
  
  林微言正在给一本明代的话本做除尘,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她抬头,看见沈砚舟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在滴水。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一点都不狼狈,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林微言的心跳又加速了。她暗骂了自己一句,面上不动声色。
  
  “今天不营业?”沈砚舟收了伞,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营业。进来吧。”
  
  他走进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工作台上的那本《诗经》上。
  
  “在修什么?”
  
  “《诗经》。明刻本的,虫蛀得厉害。”
  
  沈砚舟走过去,站在工作台旁边,低头看着那本书。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雨水、咖啡、还有那种她说不出来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来有事?”
  
  “嗯。”沈砚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上次说的事,资料我整理好了。”
  
  林微言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有伸手。
  
  “什么资料?”
  
  “关于我当年离开的原因。”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注意到了,“所有的。病历、协议、还有我跟顾氏往来的邮件。你想看的话,可以慢慢看。”
  
  林微言盯着那个信封,心里头翻江倒海。
  
  她等了五年的答案,现在就在她面前,一个信封的距离。她只需要伸手,打开,就能知道一切。可她的手动不了。她怕。她怕看了之后,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借口,他就是单纯地抛弃了她。她也怕看了之后,发现他真的有苦衷,那她这五年的恨,就成了笑话。
  
  “你不想看也行。”沈砚舟说,“但我希望你知道,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底下有青影,像是好几天没睡了。这个人,在法庭上能把对手逼到无路可退,面对几百人的场子能侃侃而谈,可现在站在她面前,像一个小孩子,等着被审判。
  
  “沈砚舟。”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变成什么样?”
  
  沈砚舟沉默了。
  
  “你想过吗?”她又问了一遍。
  
  “想过。”他的声音很低,“每天晚上都想。”
  
  “那你还是走了。”
  
  “对不起。”
  
  林微言的眼眶红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信封拿起来,没有打开,放进了抽屉里。
  
  “我会看的。”她说,“但不是现在。”
  
  沈砚舟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雨声填满了空白,不尴尬,但也算不上舒服。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两个人都站在悬崖边上,谁都不敢往前迈一步。
  
  “对了,”沈砚舟忽然说,“我找到了一本书。”
  
  “什么书?”
  
  他从风衣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旧书。封面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但能看出书名——《金石录》。
  
  林微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宋版的?”
  
  “不是。明末的刻本,但也是好东西。”沈砚舟把书放在桌上,“在潘家园淘到的,品相还行。我想请你帮我修。”
  
  林微言拿起那本书,小心翼翼地翻开。纸张已经泛黄了,但保存得还不错,没有虫蛀,只是有些地方受潮了,字迹有些模糊。她翻到扉页,看见上面有一行题跋,字迹清秀,写的是——“丙申年春,得此书于京师,喜不自胜。”
  
  “丙申年……”她算了一下,“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嗯。题跋的人应该是个老学究,字写得真好。”沈砚舟说,“你能修吗?”
  
  林微言犹豫了一下。
  
  修这本书,意味着她要跟沈砚舟有更多的接触。要商量修复方案,要沟通进度,要交付成品。她可以拒绝,把这本书推回去,说没时间。但她的嘴不听话。
  
  “能。但周期会比较长,至少要两个月。”
  
  “不急。”沈砚舟说,“你慢慢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催你。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扇关了很久的门。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帮他修书,他给她泡茶。她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书,两个人不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像是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茶就不用了。”林微言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这有白开水。”
  
  沈砚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
  
  “行。白开水也行。”
  
  三
  
  沈砚舟走了之后,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本《金石录》发呆。
  
  她翻开扉页,又看了一遍那行题跋。丙申年春,得此书于京师,喜不自胜。六十年前的那个人,在得到这本书的时候,该有多高兴?那种喜悦穿越了时间,通过这几个字,传到了她的心里。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淘到好书时的感觉。那是大学的时候,在潘家园的一个旧书摊上,她找到了一本清初的《日知录》抄本,只花了二十块钱。她抱着那本书,在公交车上哭了。不是因为书值多少钱,而是因为那种“它等了我几百年,终于等到我了”的感觉。
  
  沈砚舟当时在她旁边,看着她哭,手足无措,把纸巾递给她,说“别哭了,再哭人家以为我欺负你”。她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说“你就是欺负我”。他一脸无辜,说“我怎么欺负你了”,她说“你在我旁边我就想哭”。
  
  那时候她觉得,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辈子很长,长到你以为永远不会变的东西,都会变。
  
  她把《金石录》小心地收好,放进修复区的柜子里。然后拉开抽屉,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黄色的,普通的那种,上面什么都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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