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我的一剑,法则得断
第710章 我的一剑,法则得断 (第2/2页)一道高达数十丈的、由纯粹金色光焰构成的半透明人影,毫无征兆地在他背后浮现、凝实!
那人影头戴帝冠,身披神甲,面目模糊不清,唯有一双混沌开阖的太极眼,流转着创世与归墟的玄奥。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凡俗力量界限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这,正是他的武道元神!
元神虚影的动作,与张无忌的本体完全同步。
他站在那里,元神也静静地矗立在他身后,仿佛一尊守护天地的太古神王。
张无忌缓缓抬起手。
他身后那尊山岳般的元神,也同步抬起了它那只仿佛能捏碎星辰的金色巨手。
周遭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肉眼可见的、黑白二色的气旋,环绕在元神周围,发出“滋滋”的轻响,那是太极真意影响现实空间所产生的异象。
张无忌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块石板缝隙里,那里,插着他随手放在那儿的倚天剑。
他心念再动。
“锵——”
倚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自行从石缝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剑柄入手,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传来。
他没有看剑,只是抬头看着头顶那片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眼神平静。
然后,他挥剑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没有石破天惊的剑气。
他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仿佛一个初学剑术的少年,对着头顶的天空,斜斜地挥出了一记最普通、最基础的太极剑式——“野马分鬃”。
动作缓慢,柔和,甚至看不出任何力道。
然而,就在他挥剑的同一时间,他背后那尊高达数十丈的武道元神,同步动了!
它同样做出了一个“野马分鬃”的动作,但它手中没有剑。
随着它的动作,周围那无穷无尽的太极气旋,以及天地间游离的所有能量,疯狂地向着它的掌心汇聚!
刹那间,一柄横跨了半个天空、由最纯粹的能量构成的、黑白二色交织的巨剑,在元神的身前悍然成型!
这柄巨剑之上,没有任何高温,没有任何寒气,更没有任何爆炸性的魔力波动。
它就像一个纯粹的“概念”,一个“斩断”的概念具象化到了现实。
下一瞬,随着张无忌手腕的轻轻一抖。
那柄横贯天际的元神巨剑,无声无息地,斩在了“叹息之墙”那厚达十米的金色光幕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
没有毁天灭地的大爆炸。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柄元神巨剑,在触碰到结界光幕的瞬间,就像一柄烧红的餐刀切入一块黄油。
不,比那更诡异。
它并非在用蛮力破坏。
它在“讲道理”。
巨剑的剑锋,直接无视了结界本身的能量厚度,侵入到了其最底层的法则结构之中。
米娅通过观察窗,看到了她此生最无法理解,也最为惊悚的一幕。
那号称绝对防御的“叹息之墙”,它的能量结构,那些由无数精密符文构成的魔力排序,在被那柄黑白巨剑触碰的刹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篡改了代码。
原本用于“守护”和“坚固”的法则,被硬生生地扭曲、打乱、重组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座耗费了三百枚高阶魔晶、足以抵御百名圣域法师连续轰炸一整天的超级结界,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地基的沙堡,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与巨剑接触的点开始,迅速解体、崩塌、瓦解……
最终,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最纯粹的金色魔力光屑,如同下了一场盛大而璀璨的金色暴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一剑,法则得断。
地底中枢内,米娅已经不是跪着,而是整个人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地上,身体筛糠般地剧烈颤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的世界观,她身为魔法师的骄傲,她对力量的所有认知,都在刚才那无声的一剑之下,被斩得支离破碎,连渣都不剩。
广场中央,张无忌缓缓收剑,背后的元神虚影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金色的“雪花”飘落在他身上,又被无形的护体气劲弹开。
他微微皱了皱眉。
还是太弱了。
这一剑,他只用了元神三成的力量,本想看看这“叹息之墙”能撑多久,没想到,一碰就碎。
这异界的法则,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
就像用金丝楠木搭的积木,看起来名贵华丽,实则一推就倒。
没意思。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去寻个更结实的靶子时,头顶的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而是一种……空间被撕裂的错觉。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高远的云层之中,一道裂缝凭空出现,一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燃烧着漆黑魔焰的物事,从中疾坠而下!
它穿过了刚刚因结界破碎而混乱不堪的能量层,速度快如流星,目标明确,直指广场中心的张无忌!
张无忌眼神一凝,脚步微错,轻易地便让开了那东西的坠落轨迹。
“咄!”
一声闷响。
那东西穿透了残余的金色光屑,没有丝毫减速,狠狠地插进了他脚边三步之外的青石地砖之中,深入半尺,只留下一截在外面,兀自震颤不休。
那竟然是一卷古老的羊皮纸卷轴。
卷轴本身已经焦黄发黑,边缘处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黑色魔焰,一股浓郁刺鼻的、充满了堕落与混乱的硫磺气息,从卷轴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与神界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圣截然不同,也与凡间的任何能量都格格不入。
它充满了……深渊的味道。
张无忌的目光落在那根直挺挺插在地上的卷轴上,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刚才那个怂包神明刚拔了网线跑路,这边,就立刻有别的家伙迫不及待地递来了名片?
这异界,还真是比他想象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