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马尔福家的排场
第515章 马尔福家的排场 (第1/2页)一九七四年六月二十一日,周六,格里莫广场12号,上午十一点。
雷古勒斯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把深黑色正装长袍的最後一颗银扣扣上。
面料是义大利老织坊的手工呢绒,哑光质地,只在走动时隐约流过银灰色暗纹,繁复的星图从肩部往下铺,到腰际收束,再沿下摆散开。
布莱克家几百年从星星里挑的名字全织进去了,光这件袍子的正面就能找到三十多个人名,轩辕十四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肩线刚硬,腰线微微收束,下摆垂到脚踝上方两英寸的位置,走起来不拖地也不漏靴,领口立起半寸,衬得面部轮廓愈发分明。
镜子里的少年身量已经抽高了不少,五官精致,颧骨略高,灰眼睛的颜色很淡,在晨光里接近银灰色。
十三岁半的年纪穿这身深色正装,换了别人会显得过於成熟,搁他身上倒是刚好,肩背挺拔,姿态从容,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子老钱的味道。
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布莱克家的家族戒指,银底黑纹,戒面是布莱克家的双星与天狼。
巴鲁克缩在长袍内袋里,琥珀色的眼珠子从袋口边缘冒出两颗来,左看看右看看,跟着镜子里雷古勒斯整理领口的动作转来转去。
走廊里传来鞋跟扣木板的脚步声,巴鲁克的眼珠子一下子缩进内袋,八条腿把身体蜷成更小的一团,连背甲上的刚毛都伏下去了。
沃尔布加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深酒红色的丝绸礼袍,颜色沉稳饱满,光线打上去泛着暗红的流光,裙摆在台阶上拖出细微的窸窣声。
银线绣成的布莱克家族纹章从右肩蔓延到袖口,发髻用银簪固定,簪尾坠着一颗拇指大的祖母绿,衬着耳垂上同色的耳坠。
脖子上是布莱克家的祖传项链,白金链子,缀一颗拇指大的黑色蛋白石,据说三代以前的家主从北欧带回来的,几百年了。
蛋白石表面有一道天然的暗银色纹路,对着光看,像一颗正在暗淡的星辰。
黑丝手套裹到肘弯,手指搭在楼梯扶手上,指节修长,指甲涂着极淡的珠光色。
整个人从发梢到脚踝没有一处不妥,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妆容精致到看不出画过,站在那里带着一股冷艳的端庄。
她来到卧室门口,上身轻倚门框,打量着雷古勒斯,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嘴角往上弯了弯。
儿子这身板,这姿态,这眉眼间的沉稳,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正经的布莱克继承人。
才十三岁已经有模有样了,再过几年,怕不是要把整个纯血圈子里的老家夥都比下去。
她笑了一下,走过来,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其实雷古勒斯已经捯饬得够正了,只是当母亲的觉得儿子出门前总得被自己碰一下才算数。
雷古勒斯配合地微微低头,让她弄完。
沃尔布加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满意了,挽起他的胳膊,母子俩一起下了楼。
奥赖恩正从书房走出来,黑色正装礼袍,银质袖扣,右手无名指上戴着跟雷古勒斯同款的家族戒指。
四十多岁,身量高瘦,面容清俊严肃,灰眼睛的颜色比雷古勒斯深一个色号。
父子俩站在一起,黑发灰眼,轮廓相似,几乎是同一张脸的不同年龄版本,身高差距在缩小,怎麽看怎麽像。
但气质上越来越不像了。
奥赖恩沉稳,内敛,带着岁月打磨过的痕迹,不带什麽锋芒,雷古勒斯也沉稳,但更松弛,像什麽都见过,什麽都想过,然後觉得也就那样。
雷古勒斯看着父亲,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下头。
还挺精神的。
奥赖恩看到了儿子的那个眼神,嘴角抽了一下。
什麽毛病?
懒得搭理,转身往门厅走。
克利切弓着腰後在门边,枯瘦的双手捧着一副黑色手套递给奥赖恩,长耳朵轻轻抖着。
沃尔布加挽上奥赖恩的胳膊,雷古勒斯站在父亲右侧。
啪,三道身影在门厅里消失。
落点在马尔福庄园外围草坪上,正门前方大约五十米。
六月下旬的英格兰,正午的阳光亮得刺眼,天空蓝得透彻,几缕白云从西边缓缓飘过来,投下小片移动的阴影。
马尔福庄园在阳光下铺展开来,远比雷古勒斯记忆中的样子大。
空间拓展咒把花园面积至少撑开了三倍,原本的草坪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铺成一片开阔的绿色广场。
草种是威尔特郡的矮生品种,踩上去软而不陷,颜色在六月阳光下泛着均匀的冷绿光泽。
从庄园铁栅栏门到主楼正门之间,灌木被永久变形改造成了银色拱廊,一道接一道。
拱顶缀满白色和淡紫色的花,薰衣草和白玫瑰交替编织,花穗从拱顶垂下来,风吹过时整条拱廊都在轻轻晃动。
花香从拱廊里往外漫,浓而不腻,走到廊下能感觉到花瓣擦过肩膀。
通道两侧每隔三米浮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球内封着白金色的魔法火焰。
光线柔和均匀,不刺眼也不昏暗,把整条通道照得温润透亮,连石板缝里嵌的银粉都被映出细碎的闪光。
十几只白孔雀在草坪上走来走去,脖子上挂着小铃铛,走动时叮叮当当,旋律相互交错,居然组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曲调舒缓而明亮。
偶尔有一只孔雀停下来开屏,白色的尾屏在阳光里展开,羽毛上反射着水晶球的光,每一根边缘都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处的庄园主楼被施了增亮咒,石墙外壁把阳光均匀地折射回来,整栋建筑泛着柔和的白光。
主楼门廊上方悬着一个巨型花环,薰衣草和银叶桉编成的,花环中心是银色的马尔福家族纹章,m字样在光线里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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