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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hapter 7

7 chapter 7 (第1/2页)

chapter7
  
  回了房间,洗好澡,宝珠坐在垫子上拉伸筋骨。
  
  她跟梁均和发微信:「你怎么没来接我啊?」
  
  关于小外婆和她继女的口舌官司,宝珠听妈妈说过。
  
  怕她老人家不高兴,宝珠还不敢公开地和他谈恋爱。
  
  就算以后要说,也要挑个她心情好的时候。
  
  或者干脆等搬出去。
  
  她在付家打扰了三年,对国内该熟悉的情况都熟悉了,自己在外面住也没问题。
  
  也许,她应该先和付叔叔提,他思虑周全,会跟小外婆沟通好的。
  
  所以回了家,她一般也不敢和他打电话。
  
  过了五六分钟,梁均和回过来:「我去了啊,宝宝。等你一个多小时,我看你没这么快,导师又有事找我,我就回学校了,现在训练完没有?我再去接你。」
  
  宝珠揉着小腿,嫌打字太慢,又发了语音过去,“不用啦,我已经回家了。”
  
  梁均和:「我们就这样错过了晚上独处的机会。」
  
  他又发了几个sad的表情过来。
  
  宝珠又说:“那只能怪你导师喽。”
  
  梁均和:「你不怪我就好了。」
  
  宝珠:“不会呀,你又不是故意的,训练重要,你的学习也重要。”
  
  其实还是有点失落的。
  
  她支开司机,就是为了练完能和他说会儿话。
  
  最近队友像对她有意见,好几个动作稳定不了,冰场上挨了教练不少骂,她很想找个人聊聊。
  
  手机里又说不痛快。
  
  梁均和:「宝宝,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你能出来吗?」
  
  宝珠:「这么晚?不行,小叔叔就在旁边,我也出不去,他会盘问我的。」
  
  梁均和:「他又不是你爸爸,这么怕他干嘛?」
  
  宝珠把这句话看了三遍,一遍比一遍眉头蹙得更紧。
  
  他怎么这样讲话?自我又无理。
  
  这不叫怕。
  
  敬重一个关心自己、呵护自己的长辈,是基本的礼貌。
  
  她住在付家,付裕安又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深更半夜跑出去,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惹他担心。
  
  宝珠默了下,给男朋友发:「我先睡了,晚安。」
  
  她忙完,往后伸手摸了下发尾,还有点湿。
  
  宝珠推开露台上的对开门,到外面去吹风。
  
  她单脚站在栏杆边,手指拨着肩上的头发,还在复盘下午的动作。
  
  独处时,宝珠习惯这么保持平衡,好提高起跳的精准度。
  
  勾手三周跳接后外点冰三周跳,本来是她近期把握度很高的联合跳跃,但下午训练的时候,别说三周了,两周都勉强,她能感受到核心收紧的比平时慢了,轴心在离地的瞬间就脱离了控制。
  
  可能是她心不在焉。
  
  起跳是不能有犹豫的,哪怕只是电光火石的迟疑,就会葬送整个动作。
  
  葛教练也骂得不轻,她手里攥着的训练手册卷成个纸筒,“刚才那叫什么,啊?小顾,你的重心,你的肩膀,哪一个在正确的位置上?脑子还留在家里没带出来是吧!”
  
  宝珠没抬头,手指不由地蜷缩着,指尖羞愧得发红。
  
  她能感受到其他人投来的目光。
  
  同情、庆幸,或者仅仅是冷漠和麻木,大家谁顾得上谁呢?
  
  “我......”宝珠忍了忍,“我休息一会儿再练,找找感觉。”
  
  “今天加练一个小时!跳不好就两个小时,你二十二了,以为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这很可能是你最后的赛季,世锦赛上的自由滑你已经失误了,没人会等你慢慢感觉。”
  
  “......好。”
  
  宝珠还是没说,她左脚脚踝上的旧伤好像有复发的征兆,已开始隐隐作痛。
  
  竞技体育就是这样,花滑更是绚烂又痛苦的历练,一局定胜负,一场比赛的失利,会抹杀之前所有的成绩,她得一直背着这个骂名,直到下次夺回奖牌。
  
  宝珠握着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妈妈,简短地寒暄几句。
  
  纽约还是白天,赵彤正在煮咖啡。
  
  她对女儿说:“世锦赛发挥得不好,你既然有野心,也不甘心,想在明年的大赛上拿名次,争夺参加冬奥会的资格,那教练对你严苛一点,不是好事吗宝贝?你已经长大了,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妈妈很满意。我相信你能做得到,你自己也要有信心,ok?”
  
  “嗯。”宝珠也没再多说,“我先睡了,妈妈。”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从她十六岁拿下冠军,收获了巨大的荣誉和声望后,妈妈便不再疾言厉色。
  
  仿佛她一夜成人,能在赛场上取得好成绩,在花滑界有了一席之地,也就能平衡好人生,处理好情绪。
  
  但事实是,学习的压力,极端的体重控制要求,技术难度提升的困境,负面舆论的影响,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常让宝珠觉得生活一团糟。
  
  “宝珠?”旁边的房间阳台上,传来付叔叔的询问。
  
  宝珠太投入地想自己的事,没看见他也在。
  
  他们的房间是连着的,两个凸出的半圆露台中间,只隔了一摞书的距离。
  
  从进了卧室,付裕安就一直站在这里,像犯了错在自罚。
  
  他没有用烟草和酒精让自己平静的习惯,那不过是纵欲的借口。
  
  真正能够控制思维的,只有思维本身,除非解开这个关窍,否则别想抽身。
  
  听见隔壁的开门声,付裕安搭在栏杆上的指骨收紧了。
  
  他本来想走开,不愿在这种时候,再度与女主人公碰面,会让他愈加烦乱。
  
  但看宝珠面色凝重,在月色下长吁短叹,付裕安又不放心了,挪不动脚。
  
  “小叔叔。”宝珠轻轻地叫他。
  
  不知道为什么,付裕安听上去,感觉她很累,累得要哭出来。
  
  他不由地放低了声音,应了句,“这几天训练成果不理想?”
  
  刚才的跨国电话,被风吹过来一些断续的信息。
  
  她无法专心训练,不会是因为他这半个月的避而不见吧?
  
  那他真的该死,做了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宝珠嗯了声,“三接三老失误,我越跳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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