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就当从未见过我
第一卷 第2章 就当从未见过我 (第1/2页)沈初九让翠儿用冷水浸透布巾,一遍遍敷在男人额间与腋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剥离那件被血浸透的衣衫,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皮肉翻卷,边缘已红肿溃烂。
她屏息将金疮药均匀撒上,用净布重新包扎妥帖。
可寻常草药与物理降温,对此等重伤引发的高热收效甚微。男人体温愈烧愈烈,呓语渐成痛苦呻吟。
翠儿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沈初九凝视着男人异常潮红的脸、紧蹙的眉心,那无意识中透出的脆弱,猝然撞开记忆的闸门——多年前那个清晨,周逸尘躺在病床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从指缝间流走,无能为力。
心口猛地一揪。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翠儿,水囊。”
翠儿茫然递上。
沈初九接过,仰头将冷水自头顶浇下。然后,在翠儿骇然的目光中——抬手解开了自己外衫的系带。
“小姐!不可!”翠儿扑上来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尖厉得变了调,“男女大防!您若如此……名节便全毁了!往后还如何嫁人?!”
名节?嫁人?
沈初九动作微顿,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周逸尘带走她所有的情愫与企盼。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她,也早就断了婚嫁之念。
能守着这片杏林,经营小铺,已是侥幸。贞洁名节,于她而言,不过是禁锢女子的虚妄枷锁。
她轻轻拂开翠儿的手,目光沉静如深潭,却不容置疑:“翠儿,人命重于泰山。若因虚名而见死不救,我余生难安。”
话音落,外衫褪去,只余一件单薄襦衣。她侧身躺下,伸出双臂,紧紧拥住那具滚烫的身躯。
男人火热的躯体触及冰凉肌肤,本能地打了个寒颤,随即似寻到一丝慰藉,反手将她牢牢箍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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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时间黏稠而缓慢。
沈初九被这陌生男子紧紧禁锢在怀,清晰感知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跳与灼人的体温。脑海时而空白,时而掠过前世残影,时而又闪过沈家父母兄长关切的面容。
一种奇异的使命感支撑着她——仿佛救活他,便能弥补些许前世遗憾,便能印证自己于此世间存在的价值。
次日午后,男人的高热终于现出一丝消退的迹象。
虽仍昏睡,呼吸却渐趋平稳,不再胡言乱语。
沈初九怕触到他的伤口,精神始终紧绷。此刻心力交瘁,倚着墙壁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油灯已被重新点燃。
已是深夜。
而那个男人,竟也睁开了眼。
初时,他眼中尚有迷茫与警惕,待看清周遭环境与身旁两名女子,尤其目光落在仅着单薄襦衣、鬓发散乱、难掩倦色的沈初九身上时——苍白面容瞬间掠过极致的错愕与无措。
他挣扎欲起,却牵动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别动!”沈初九立时出声制止,嗓音因疲惫而沙哑。
她拢了拢微敞的衣襟,神色坦然起身,小心翼翼查看他肩头伤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出异样专注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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