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把我伺候好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第一百二十九章:把我伺候好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第2/2页)陈江整个人被被子裹住,只露出一个小光头,眨巴着眼睛看她。
「暖和一会儿再走。」
虞绯夜面无表情地说,「冻成这样还往我这里跑,傻不傻。」
「我不来送被子,施主会冷的。」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我不冷麽?
」
「施主老是心口不一。」
小陈江振振有词,「嘴上说不冷,谁知道到底冷不冷,万一冷呢?」
虞绯夜:「————」
她没说话,看着被裹成粽子的陈江,看着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一清澈,认真,还带着点执拗。
这秃驴总这麽执拗。失去记忆前也这样。
「行了,别废话了。」
她伸手,把被被子裹住的小陈江拽到床上来,「先在这儿待着,暖和一会儿再走。」
「哦。」
小陈江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坐下。
虞绯夜没再说话,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木佛。
陈江好奇地凑过去看,「施主,这木佛是哪儿来的?我看你好像经常拿着它。」
「忘了。」
虞绯夜随口说,「好像是某个很固执很执拗的家夥送的。」
「哦————」
陈江点点头,他知道虞绯夜的记忆也不完全,忘记了很多事,因此也不奇怪。
石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落在石塔的窗棂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江坐在石床边,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看着窗外飘落的雪,忽然说:「施主,你说外面的雪,会下到什麽时候?」
「谁知道。」
虞绯夜漫不经心地说,「下够了就不下了。」
「那雪下够了,春天就该来了吧?」
「嗯。
「」
「春天来了,树会发芽,花会开,小猫们也会活泼起来————就没这麽冷了。天气也会变好。百姓们的生活也会好过一点吧?」
「嗯。
「」
「天气也会变好,也没这麽冷了。那百姓们的生活,也会好过一些吧?」
「————都让你少惦记这些了。」
「忍不住嘛。」
陈江小声说,「今天听来上香的香客说,今年冬天好像格外的冷,城外又冻死了好些个人————」
「每年冬天都有人冻死。」
虞绯夜说。
「喔————可我听了这些,心里就是很难过。」
「那就少听。」
「————这不是逃避吗?」
小陈江很认真地说,「逃避是不对的。」
虞绯夜嗤笑:「说得好像不逃避就能解决一样。」
陈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该怎麽反驳。
有点哑口无言了。
虞绯夜耸耸肩,也没有再说话。
石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陈江总觉得石室里似乎变得比之前温暖了一些。
周围的花儿————好像在发热?
陈江盯着这些猩红之花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麽名堂,索性就懒得继续看下去。
「对了施主。」
他又开口,讲起了别的事情,「今天我跟婉宁施主学做饭了。你有没有什麽想吃的菜,我给你做。」
虞绯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江做的饭,她吃了一百多年了。
都吃腻了。
「施主你想吃什麽?快说呀。」
小陈江催促道。
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虞绯夜沉思了几秒,忽然说,「糖葫芦。」
「————糖葫芦?」
陈江眨了眨眼睛,歪着小脑袋看她,「施主想吃糖葫芦?」
「怎麽,不行吗?」
「不是不行————」
小陈江挠了挠自己的小光头,有些为难地说,「可是糖葫芦是外面街上卖的,我————
我不会做呀。」
「那我不管。」
虞绯夜耸耸肩,「是你问我想吃什麽的,我说了,你又不乐意。」
「晤————」
陈江苦着小脸,「那我想想办法吧————」
看着他这副为难的样子,虞绯夜唇角微微上扬。
「施主为什麽会想吃糖葫芦?」
顿了顿,陈江又好奇地问道,「糖葫芦不都是小孩子才喜欢吃的吗?」
「————你管我,我就是想吃。」
虞绯夜很是恶劣地捏了捏他的脸,「少问为什麽。」
「哦————」
陈江嘟囔着应了一声。
他已经摸清了虞绯夜的性格。
每当遇到什麽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就会摆出这样的态度。
顿了顿,小陈江又开始讲起了其他事情:「净心师兄今天开始教我更深奥的佛理了,但其实我没觉得哪里深奥。
「师兄说我有慧根,我不太懂,我只是觉得,那些经文念着很顺口,里面的道理,想一想就能明白个大概————
「佛经比较好懂,但书里的诗句就很难了,我要看好久才能看懂————」
陈江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虞绯夜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和尚的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困了。
「困了就回去睡。」
她说。
「不困————」
陈江揉了揉眼睛,强撑着说,「我再陪施主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哈欠。
虞绯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翘起。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看手里的木佛,再时不时看看打瞌睡的小和尚。
石室里变安静了些。
过了不知多久—
「咚。」
陈江的小脑袋终於支撑不住,往旁边一歪,撞到了虞绯夜的胳膊上。
虞绯夜低头一看,小和尚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石床边,脑袋靠在她胳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张稚嫩的小脸在绯红的光尘中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虞绯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後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睡得跟猪一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再伸出手,轻轻拂去落在陈江小光头上的一点绯红光尘。
那光尘在她指尖消散,留下淡淡的温热。
她就那麽任他靠着,任由那小小的、温热的脑袋抵在自己胳膊上。
窗外的雪还在下。
虞绯夜低着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小和尚。
紫色的眸子里映着绯红的光,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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