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就是个白眼狼
第795章 就是个白眼狼 (第2/2页)他不懂那些大道理,可他听到了“连狗都不如”。
五岁的小孩,知道这个不是好话。
他的眼圈红了,嘴巴瘪了,终于没再打人。
顾宇轩放开了陈大宝,拿出一沓医疗费用单据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看向李大麦:“手术费和住院费,一共四十七块三,我垫了。”
“李大麦,你的子宫因为红花的药性被切除了,以后不能再生育。”
“这件事,该怨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大麦的手指在被面上抓了两下,嘴唇哆嗦着。
顾宇轩把手背到身后:“这笔钱,算顾家最后替你出的。”
“以后,你的死活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不……”
李大麦的嗓子像是被人掐着:“不要丢下我们……”
“我命好苦啊……”
她的哭声闷在被子里,断断续续的,听着让人心里发堵。
顾宇轩走的麻利,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亲家还病着呢!
得赶紧帮儿媳妇忙!
……
城南车站桥头。
九点四十。
腊月里的京市比别的时候热闹些。
桥头两边有挑着扁担卖菜的,有蹬着三轮拉货的,还有几个老头子蹲在墙根底下下棋,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茶摊子支在桥头东边的一棵老柳树下。
两张矮桌,四把条凳,桌上搁着几个带缺口的白瓷碗。
一个戴灰布帽的男人坐在最靠里的那张桌子旁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碗茶。
灰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搁在茶碗两侧,十个手指头修长有力,跟那身打了补丁的旧棉袄不太搭。
茶喝了一口,是凉的。
顾子寒把碗放下来,左手搁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
张立看见了这个手势。
此时,他正蹲在桥头西边二十米远的地方,面前摆着一个修鞋摊子。
鞋楦子、锥子、线团、胶水,摆了一排。
他手里捏着一只旧布鞋,作势在鞋底上补胶,可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桥头第二根电线杆的方向。
电线杆是水泥的,灰扑扑的,跟两边的墙面差不多颜色,不显眼。
杆子底下有个铁皮垃圾桶,垃圾桶旁边靠着一辆破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两捆旧报纸。
桥头南边,一个挑着货框的“卖报小贩”慢悠悠地走过来。
货框里叠着一摞旧报纸,上面压着一块砖头。
他走到桥栏杆边上停下来,把货框往地上一放,蹲下去系鞋带,系了半天也没系好。
桥头北边的胡同口,两个“过路工人”模样的男人背着工具包路过。
一个胖的,一个瘦的,走走停停,像是在找门牌号。
九点五十八分,顾子寒端起茶碗,最后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从碗沿上方扫过去。
桥头的人流量不大,来来往往的都是面孔普通的老百姓。
十点,一个人出现在桥头西南方向的街口。
高个子,灰色中山装,脚上一双半新的黑皮鞋。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镜片在冬天的日头底下反着光。
脸瘦,下巴尖,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皮包,皮包的拉链拉了一半。
金丝眼镜走到桥头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