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9章 留有隐患
第一卷 第189章 留有隐患 (第2/2页)沈未央看了他一眼:“爹,您是想用药灌死女儿吗?”
苏擎苍被她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药,声音忽然轻了下去:“爹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了。”
沈未央没有说话。
苏擎苍也没有再说话,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完了那碗药,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她嘴角的药渍,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坊间开始流传,安宁郡主中了剧毒,命不久矣,镇北王四处寻访名医,可都摇头叹息,说郡主的毒已入骨髓,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
传言越传越真,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沈未央已经不能起身了,有人说沈未央已经说不出话了,有人说沈未央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将她的故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听客们唏嘘不已,纷纷感叹红颜薄命。
沈未央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靠在床上喝药。青棠说给她听,她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们传吧。”
青棠不解:“郡主,您不生气吗?”
“不生气。”沈未央放下药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传得越凶,对镇北王府越好,镇北王告假在家照顾女儿,无暇顾及旁地,是上面最愿意看到的。”
青棠似懂非懂,没有再多问。
苏落雪证据确凿,镇北王府声明与她划清界限,沈家收到消息,也没来管她,毒杀郡主可是大罪,京兆尹还是留她体面,判她自缢,免去了尸首分离之刑。
行刑的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两个衙役押着她,从京城的北门出去,往行刑台的方向走。
她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囚衣,头发散乱,脸上没有脂粉,看起来憔悴不堪。她走得很慢,脚步踉跄,像是随时会倒下。
衙役嫌她走得慢,推了她一把。她摔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破了皮,渗出血来。她没有哭,没有叫,只是低着头,慢慢地爬起来。
衙役们没有注意到,她爬起来的时候,手指间夹了一枚极细的银针。
那针上淬了毒,是她藏在发髻里的,最后一枚。
囚车很简陋,木制的笼子,四面透风,顶上盖着一块破旧的油布,遮不住雨,也挡不住风。
“上去!”一个衙役打开锁,拉开门,伸手去抓苏落雪的手臂。
苏落雪没有挣扎。她顺从地被衙役拽着,往囚车的方向走。
她的头低着,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身体在发抖,像是被吓坏了,又像是被冻着了。
衙役的手抓着她的手臂,粗糙的手指陷进她瘦削的皮肉里,捏得她很疼,她没有躲,没有缩,甚至没有抬头。
她在靠近衙役的那一瞬间,手指上的银针扎进了衙役的手腕。
针很细,细到扎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感觉。
衙役只是觉得手腕上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低头一看,什么都没看见。
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骂人,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松开苏落雪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然后像一堵被推倒的墙,轰然倒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