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5章 红布
第2455章 红布 (第2/2页)温酒皱眉:“你现在这身子,再拼一次,真会死。”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借的。”陈平把腕上那枚“严”字铜钱转了转,像在感觉什么,“它还在。就说明严琳还撑得住。”
温酒没再劝,只从柜里取出一只青布小包,里面是三根银针、一截红绳、一小块硫磺。
“银针封痛,红绳缠腕,硫磺避尸气。你带着。鬼市的影子白天不敢追你,但那些人会。他们带走严琳的傀儡,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用她的脸养‘阴面’。你找她,要快。”
陈平把东西收好,又问:“那些人是哪个门派?”
温酒沉默片刻,说:“鬼市没有门派,只有‘上三户’。”
“上三户?”
“做阴面生意的三家。一户姓白,管‘人皮脸’;一户姓宋,管‘傀儡路’;还有一户,没有姓,叫‘无相门’。前两户是手艺人,不敢轻易动你。真正能驱傀儡当狗使的,是无相门。严琳的傀儡若还在这附近,只能是在无相门的‘阴桩’里。”
陈平记下了:“阴桩在哪?”
温酒走到窗边,把竹帘掀开一线。晨光打在她半张脸上,白得透明。
“无相门的阴桩,在城西老戏台底下。白日进不去,门封着。你得等到天黑。可晚上阴桩一开,里面那些‘无面众’都会出来。你要想从它们中间认出严琳,不容易。”
陈平没再问。他走到门口,又停住:“林依醒了,告诉她——我把她的灯带出来了。”
温酒点头:“她若醒了,会还你一条命。”
陈平没说话,抬脚走了。
白天他不能去鬼市,也不能在活人街上多待。
他找了间废弃的城隍庙,靠着墙,半睡半醒地歇了三个时辰。
梦里全是井底那口石棺,还有无面人扑过来时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他惊醒时,天已经黑了。
城西老戏台,荒废多年。
戏台是木石混搭,楼顶塌了一半,檐角挂着几串破风铃。
风吹过,铃不响。
陈平绕到戏台后侧,果然看见一道低矮的石门,被半人高的荒草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灰光,像里面点着灰油灯。
他蹲在草里,短刀反握,正想靠近,忽然听见门内传来一声锣响。极轻,极短,像有人从戏台深处敲了一声。
接着,石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灰光从里面漫出来。
陈平没急着进去。
他知道,无相门的“阴桩”不是寻常地界。里面养的全是没有固定面孔的“无面众”。一个两个还好,成群的出来,他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可就在他犹豫时,袖子里那枚“严”字铜钱忽然滚烫起来,像一颗被烧红的扣子,烫得他手腕一抖。
严琳在附近。
而且很近。
陈平不再等。
他侧身挤进石门,里面是一条往下斜的甬道,两壁点着灰油灯,灯芯极短,光像被灰吞了半截。
甬道尽头是一扇旧戏台的后台门,门上半挂着褪色的红布,绣着“无相”二字。
陈平刚要掀布,里面又一声锣响。这次更近。像就在布后。他一把扯下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