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银针侠影入江湖 > 第十一章 枯荣露隐祸萧墙 手足情暗藏锋芒

第十一章 枯荣露隐祸萧墙 手足情暗藏锋芒

第十一章 枯荣露隐祸萧墙 手足情暗藏锋芒 (第1/2页)

晨光熹微,济安堂后院已飘起药香。
  
  夏语竹将最后一味药材放入研钵,指尖力道均匀地碾磨着,心思却已飘向今日的行程——与白芷同往林家堡拜访。
  
  自那日在医馆察觉林正风身上那抹稍纵即逝的异样,已过去三日。这三日,她与白芷闭门研讨,翻遍白芷从百草谷带出的残卷秘录,又结合夏语竹对经络气机的理解,对那疑似“枯荣”之象的推断愈发清晰,却也愈发心惊。
  
  “若真是‘枯荣露’,下毒之人心思之歹毒,行事之隐秘,堪称可怖。”白芷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正用一方雪白的丝帕,仔细擦拭一套形制奇特的玉制探针,针身剔透,隐隐有流光转动。
  
  “此毒记载甚少,只言其性诡谲,先催发人体元气,呈现虚假‘荣盛’之相,实则暗中蚀损根基,待荣相褪尽,枯败立现,如秋叶逢霜,回天乏术。中毒初期,纵是绝顶高手亦难自察,反觉精力旺盛,面泛红光。”
  
  夏语竹停下手中动作,眸光沉静:“关键在于确认。林盟主功力深湛,正气护体,寻常诊法恐难窥其微。白姑娘的‘玉髓探脉’之术与我的‘澄心内观’或可一试。只是……”她望向白芷,“需得一个极自然、且能让林盟主毫不设防的近身机会。”
  
  “拜访,赠药。”白芷言简意赅,从药篓中取出两只小巧的白玉瓶,“这是我以百草谷秘法调制的‘清心玉露丸’,有宁神益气之效,正合探望武林前辈之礼。借此赠药之机,近身请安,把脉探息,顺理成章。”
  
  计划既定,二人稍作整理,便提着药箱礼盒,出了济安堂,朝城东的林家堡而去。
  
  林家堡占地广阔,门楼巍峨,守门的弟子见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济安堂两位女大夫,又是少堡主的朋友,不敢怠慢,连忙引了进去,同时有人飞报内堂。
  
  林云帆闻讯亲自迎出,见二人联袂而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朗笑:“夏姑娘,白姑娘,今日怎么来了?可是医馆有事?”
  
  夏语竹微笑还礼:“医馆一切安好,劳林公子挂心。今日与白姑娘前来,一是拜访林盟主,感谢盟主日前对济安堂的关怀;二来,白姑娘新制了一些宁神静气的药丸,对调理内息略有裨益,特来奉予盟主,聊表心意。”她语气自然,眸光清澈,看不出丝毫异样。
  
  林云帆不疑有他,笑道:“二位有心了,家父此刻应在书房。请随我来。”
  
  穿过数重院落,来到主院书房。林正风正在案前翻阅账册,听闻儿子引着夏、白二人前来,放下手中事务,起身相迎,笑容和煦:“夏姑娘,白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可是济安堂遇到了什么难处?”
  
  “盟主多虑了,济安堂诸事顺遂,皆赖盟主与诸位朋友照拂。”夏语竹示意白芷奉上玉瓶,“这是白姑娘以家传秘法调制的‘清心玉露丸’,于调息宁神略有微功,特献与盟主,望盟主不嫌简陋。”
  
  林正风接过玉瓶,拔开塞子轻嗅,只觉一股清冽醇和的药香透入肺腑,精神为之一爽,赞道:“好药!百草谷妙手,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近来确觉案牍劳形,时有神思烦冗之感,此药正合我用,多谢白姑娘厚赠。”
  
  白芷微微欠身:“盟主为江湖操劳,保重身体为要。此药性温,每日一粒即可。若盟主不弃,白芷略通脉理,或可为盟主请一次平安脉,看看近来气机如何,也好斟酌用药。”
  
  林正风朗声一笑:“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白姑娘了。”
  
  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医者仁心,例行关怀,坦然将手腕置于桌边脉枕之上。
  
  白芷上前,伸出那白皙修长、指尖泛着淡粉的手指,轻轻搭在林正风腕间寸关尺三部。她的手指似乎比寻常医者更为冰凉,触感却异常轻柔稳定。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的指尖,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根细如发丝的玉髓探针,针尖莹白,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几乎透明。
  
  夏语竹则静静立于一旁,澄心诀悄然运转,灵台空明,双目微阖,并非用眼去看,而是以全部心神去“感知”林正风周身的气息流转。
  
  这是“澄心内观”,比寻常望诊精深百倍,能洞察气血最细微的滞涩与偏颇。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与远处弟子练武的呼喝。
  
  林云帆起初面带微笑,但见白芷诊脉时间似乎稍长,且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夏语竹更是闭目凝神,神色沉静得近乎肃穆,他心中不由掠过一丝疑惑。
  
  父亲看起来精神健旺,面色红润,不似有恙啊?
  
  白芷的玉髓探针并未刺入皮肤,只是悬在离林正风手背上方寸许处,针身却开始发出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颤动,针尖隐隐有一层极淡的、流转不定的光泽,时而是温润的玉白,时而又仿佛染上一丝难以形容的枯黄暗淡。
  
  夏语竹的感知中,林正风周身气血澎湃,如长江大河,雄浑无比,显示出深厚无比的内力根基。然而,在这澎湃的“大河”深处,某些关键的“支流”与“泉眼”,却隐隐缠绕着一缕缕极细、极淡,却异常顽固的“滞涩之气”。
  
  这气息与她先前惊鸿一瞥感知到的阴冷涩意同源,正无声地、缓慢地侵蚀着生机勃勃的气血洪流,犹如大河之底悄然蔓延的淤沙。
  
  更诡异的是,这“滞涩之气”似乎与林正风本身磅礴的元气形成一种扭曲的“共生”,元气越旺,它隐匿得越深,侵蚀得也越从容,若非以“澄心内观”配合“玉髓探脉”这等奇术,绝难在早期发现。
  
  这便是“枯荣露”的歹毒之处——以荣养枯,潜藏极深。
  
  约莫一盏茶功夫,白芷收回玉指与探针,夏语竹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人目光在空中微微一触,都看到了彼此眼底深处那份凝重的确认。
  
  “盟主体魄强健,内息浑厚,远胜常人。”白芷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平稳,听不出波澜,“只是近来江湖事繁,盟主劳心劳力,肝气略有不舒,心火稍旺。这清心玉露丸正可服用,平日还需多加休息,勿要过于操劳。”
  
  林正风不疑有他,笑道:“有劳白姑娘费心。老夫省得。”
  
  又闲谈片刻,夏语竹与白芷便起身告辞。林云帆送她们出堡。
  
  直至走到堡外僻静处,林云帆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二人,目光锐利:“夏姑娘,白姑娘,方才为我父亲诊脉,是否……发现了什么?”
  
  夏语竹与白芷对视一眼。夏语竹轻轻吸了口气,迎着林云帆审视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林公子,借一步说话。”
  
  三人来到附近一处属于林家产业、僻静无人的茶舍雅间。屏退左右,设下隔音。
  
  林云帆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看着夏语竹沉静的眼眸和白芷凝重的神色,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林盟主,”夏语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恐怕是中了毒。”
  
  “什么?!”林云帆霍然站起,脸色骤变,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仍是如遭重击,“中毒?何种毒?严重否?为何我父亲毫无察觉?你们方才为何不说?”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公子稍安。”白芷冷静的声音如同冰泉,稍稍平息了林云帆的躁动,“此毒名唤‘枯荣露’。中毒初期,非但无害,反因毒性激发元气,令人面色红润,精力充沛,恍若修为精进。实则毒性已深植经脉脏腑,暗中侵蚀根基。待得表面‘荣’相消退,‘枯’相毕现时,便是内力尽失、五脏衰竭、回天乏术之日。运功越勤,气血逆乱越甚,武功废得越快。”
  
  夏语竹补充道:“此毒潜藏极深,下毒手法高明,剂量控制精妙,应是长期、微量投于盟主日常饮食或药饵之中。盟主功力通玄,等闲毒物近身立辨,能让他中招且毫无所觉,下毒者必是极为亲近、且深谙盟主习惯之人,下毒之物也必是盟主日常服用、不会起疑之物。”
  
  林云帆听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父亲身为江南武林盟主,竟在自家堡内,被身边人长期下毒!这简直匪夷所思,却又细思极恐!是谁?谁能有如此机会?三位叔父?义弟?贴身仆役?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毒……可能解?”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目光急切地望向夏、白二人,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毒可解,但需时间与机缘。”夏语竹肯定道,给予他信心,“‘枯荣露’毒性特异,其解药需以‘荣草’与‘枯根’同炉炼制,取其阴阳互济、枯荣相生之意,方能中和毒性,拔除病根。我与白姑娘会全力研制解药。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下毒之人,切断毒源,并防止打草惊蛇,导致下毒者狗急跳墙,加重毒量或改变下毒方式。”
  
  白芷接道:“此事不可此刻告知盟主。盟主性情刚烈,若知身边有人背叛下毒,盛怒之下追查,或会惊动下毒者,恐生不测。且盟主如今在毒发‘荣’相期,自觉无恙,一旦知晓真相,心境激荡,气血波动,反而可能加速毒性侵蚀。”
  
  林云帆毕竟是林家堡少堡主,惊怒之后,强大的自制力与责任感迫使他迅速冷静下来。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冷的决断。
  
  “我明白了。”他声音低沉,却透着钢铁般的意志,“此事,暂止于我们三人之间。父亲那边,一切如常,绝不能让下毒者察觉我们已经知情。我会立刻暗中调查,从父亲的日常饮食、贴身物品、近身侍从开始查起。堡内……”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与凛冽,“任何人都有嫌疑。”
  
  “林公子打算如何查起?”夏语竹问。
  
  “明松暗紧。”林云帆思路逐渐清晰,“对外,我依旧是我,该历练历练,该交友交友。对内,我会以‘关心父亲身体’、‘学习打理堡务’为名,更多地留在父亲身边,亲自留意他的饮食起居。我会调动我最信任的几名心腹暗卫,从最不可能引起注意的环节暗中排查。下毒绝非一人可为,必有传递、接应。只要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他看向夏、白二人,郑重抱拳:“研制解药之事,就全权拜托二位姑娘了!需要任何药材、物力,只管开口,林家堡倾尽全力!在找出下毒者、配出解药之前,还请二位姑娘时常来堡中‘走动’,以便随时观察父亲病情变化,也……可协助我暗中留意可疑之人。”
  
  “义不容辞。”夏语竹与白芷同时应道。
  
  计议已定,三人又细商了一些联络与掩饰的细节,方才各自悄然散去。阳光依旧明媚,林家堡巍然矗立,然而一股无形的暗流,已在这座江南武林巨擘的深处,悄然涌动。
  
  林云帆回到堡中,面上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从济安堂归来后的轻松笑意。他先去书房向父亲回禀了夏、白二位姑娘已安然送回,并转达了她们对盟主多加休息的叮嘱。
  
  林正风不疑有他,笑着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云帆果然如他所说,减少了外出,更多时间留在堡内。
  
  他时常去父亲书房请教武学或江湖事务,陪父亲用饭,甚至开始过问一些堡内产业的账目。林正风见儿子似乎更加沉稳,有意接触家业,心中颇感欣慰,只道是历练有所成,愈发用心教导。
  
  林云帆则利用这些机会,将父亲日常的饮食、茶点、药膳、乃至熏香、笔墨,都默默记在心中。他尤其留意父亲每日睡前必饮的一小杯“参茸养元酒”,此酒是林家祖传的方子,由数种珍稀药材泡制,林正风饮用多年,用以温养经脉,辅助练功。
  
  这是最可能被下毒而不易察觉的途径。
  
  他并未直接查验酒液,那太容易打草惊蛇。他只是更频繁地为父亲斟酒,在递送酒杯时,以袖中暗藏的、白芷给予的“辨毒玉片”极快地掠过杯沿。玉片并无异样。但他不放心,又设法取得了一次酒坛原液,暗中让白芷查验。
  
  白芷以百草谷秘术反复测试,结论却是:酒液本身无毒,药材也正宗。
  
  下毒途径不在此?林云帆心中疑云更重。他扩大调查范围,将负责父亲饮食的厨房、专司茶水的仆役、管理药房和酒窖的弟子,乃至书房伺候的侍女小厮,都纳入暗中观察的名单。
  
  他调动了四名绝对忠诚、精于潜伏侦查的暗卫,日夜轮班,监控这些关键节点与人物的行踪往来。
  
  然而,数日过去,竟一无所获。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兢兢业业,毫无异动。
  
  父亲也依旧精神矍铄,处理堡务、接见江湖同道时声若洪钟,毫无病态,只是偶尔在无人时,林云帆能极其细微地察觉到,父亲眉宇间会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疲惫,但很快又被惯常的威严所掩盖。
  
  难道下毒已经停止?或是下毒间隔极长?还是说,下毒者的手段高明到连如此严密的监控都能避开?
  
  林云帆心中的焦灼一日胜过一日,但面上却不得不维持平静。他有时会去校场指点弟子练武,一是排遣压力,二也是观察堡内年轻一代弟子。
  
  这日,他正在校场边观看几名三代弟子对练,一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小小身影,捧着个水壶,怯生生地走到他身边。
  
  “大师兄,喝水。”
  
  林云帆低头,看到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形瘦小,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三代弟子服,面容清秀,只是右脸有道长长的疤痕,而且脸色有些过分的白皙,眼神低垂着,不敢与他对视。
  
  正是父亲最小的入室弟子,排行七十二的顾小雨,他习惯唤作“小七二”。旁边还跟着一个年纪相仿、虎头虎脑的少年,是四叔林正平的独子林云飞。
  
  “是小七二和云飞啊。”林云帆接过水壶,脸上露出笑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温和。他数月前外出历练,归来后诸事繁忙,倒是少见这两个他颇为喜爱的弟弟。
  
  “大师兄,你回来以后好忙,都很少来找我们玩了。”林云飞撅着嘴,语气带着熟稔的抱怨。
  
  顾小雨却只是飞快地抬眼看了看林云帆,又迅速低下头,小声道:“大师兄有事要忙,我们……我们不能打扰。”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甚相符的拘谨。
  
  林云帆心中微微一动。他记得以前的小七二,虽然也内向,但和自己、和云飞在一起时,还是很活泼的,眼神亮晶晶的,会缠着他讲江湖见闻,练功也格外卖力,说以后要像大师兄一样行侠仗义。
  
  怎么这次回来,感觉这孩子沉默了许多,也……生分了许多?是长大了?还是自己离家久了?
  
  他伸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小七二的脑袋,顾小雨却几不可察地缩了缩脖子。
  
  林云帆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功课怎么样?有没有认真练功?”
  
  “有……有的。”顾小雨声音更小了。
  
  “他才没有呢!”林云飞抢着说,一副告状的语气,“他最近老是发呆,叫他练功也不专心,上次对练还被王师兄轻轻一下就打倒了!比以前差远了!问他怎么了也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