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天寻亲,灾星与福星
第一章 雪天寻亲,灾星与福星 (第2/2页)她的小身子跑起来摇摇晃晃,像只笨拙的小企鹅,积雪没过她的小脚,每跑一步都格外艰难,可她却跑得格外快,只想靠近那个有亲人气息的爹爹。
萧惊渊刚要迈步进入王府,忽然感觉腿上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他低头,墨眸微沉,便看到了腿边那个小小的女娃。
小女孩衣衫破旧,冻得浑身发抖,却仰着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脸蛋通红,却粉雕玉琢,即便沾了些许雪沫,也掩不住精致的眉眼,软乎乎的小胳膊,紧紧抱着他的大腿,像只粘人的小奶猫。
“爹爹!”
苏软软开口,奶声奶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萧惊渊耳中,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还有一丝依赖。
爹爹?
萧惊渊眉头瞬间拧紧,周身寒气更重,眼中满是疏离与嫌弃。他一生未曾娶妻,唯有三年前抱回的女儿苏玲珑,哪里来的这么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娃,竟敢乱认亲?
“放开。”他冷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苏软软却抱得更紧了,小脑袋蹭了蹭他冰冷的衣料,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他,软乎乎地说:“爹爹,你身上有黑气,有霉运,软软帮你吹掉,软软是小福星,吹掉霉运,爹爹就不会难受了。”
萧惊渊只当是孩童胡言乱语,心中愈发不耐,正要示意侍卫将这小女娃拉开,可下一秒,他却浑身一僵。
只见苏软软伸出胖乎乎、冻得通红的小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然后鼓起腮帮子,对着他的心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气息暖暖的,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落在心口,竟瞬间驱散了一丝寒意。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他心口缓缓蔓延开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萧惊渊猛地睁大了眼睛,墨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心口常年积压着郁气,那是常年操劳朝堂之事,加上早年征战留下的旧疾,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太医用尽办法,都无法根治,只能勉强缓解。可方才那一口热气吹过,他心口积压多年的郁气与隐痛,竟在瞬间消散了大半,浑身都变得轻松舒畅,连周身的寒气,都淡去了许多。
这……怎么可能?
萧惊渊低头,怔怔地看着腿边的小女娃,看着她清澈透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纯粹的关切与认真,不像是胡言乱语。
就在这时,王府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王妃沈清婉牵着一个小女孩,缓缓走了出来。
沈清婉身着华贵的锦缎披风,容貌温婉,气质端庄,牵着的小女孩,约莫四岁,穿着一身粉色云锦小袄,绣着精致的蝴蝶纹样,头戴珠花,浑身裹得暖和又精致,粉雕玉琢,一看便是娇生惯养的贵女。
那便是王府养了三年的千金,苏玲珑。
苏玲珑看到门口的场景,尤其是看到抱着萧惊渊大腿的苏软软,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嫉妒与嫌恶,她挣脱沈清婉的手,快步跑到萧惊渊身边,伸手就去推苏软软,骄纵地喊道:“你是谁啊!脏兮兮的,快放开我爹爹!这是我的爹爹,不是你的!”
苏软软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小身子晃了晃,却依旧紧紧抱着萧惊渊的腿,不肯松开。
沈清婉也看清了苏软软,眉头瞬间蹙起,脸上满是不悦与嫌弃。她看着苏软软破旧的衣衫,脏兮兮的小脸,眼中满是鄙夷,觉得这小女娃实在晦气,竟冲撞了摄政王。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在王府门前放肆,还冲撞王爷!”沈清婉厉声开口,对着侍卫吩咐,“来人,把这不知礼数的野丫头拉走,丢得远远的,别让她在王府门前污了眼睛!”
侍卫闻言,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拉苏软软。
苏软软看着凶巴巴的王妃,又看着推她的小姐姐,眼眶更红了,却倔强地抬起头,看向苏玲珑,小声音依旧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没有冲撞爹爹……这位姐姐身上有黑气,是灾星,会给爹爹,给王府带来灾祸的……”
“我不是灾星!你才是!你这个野孩子,胡说八道!”苏玲珑又气又急,跺着脚大喊,眼眶瞬间红了,转头看向沈清婉,委屈地哭道,“娘,你看她,她骂我是灾星,你快把她赶走!”
沈清婉心疼地抱住苏玲珑,对着苏软软的眼神愈发冰冷,满是怒火:“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野丫头!玲珑是我王府的掌上明珠,是全家的福星,你竟敢污蔑她是灾星,简直胆大包天!”
萧惊渊看着怀里的小女娃,又看了看委屈的苏玲珑,眉头紧锁,心中依旧对苏软软充满疏离,可方才心口那股奇异的暖流,却真实存在,让他迟迟没有下令让人将她拉开。
苏软软紧紧抱着萧惊渊的大腿,小脸上满是执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看着萧惊渊,没有丝毫畏惧。
她没有胡说。
这个小姐姐身上,缠着浓浓的黑气,比爹爹身上的还要重,这黑气会缠着王府,让王府祸事不断,只有她能把黑气赶走,她是小福星,是来保护爹爹,保护家人的。
大雪依旧纷纷扬扬落下,落在苏软软的头发上、肩膀上,她冻得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松开手。
摄政王府门前,气氛凝滞,一边是娇贵受宠的假千金,一边是衣衫褴褛、执着认亲的小奶团,一句“灾星”的断言,在风雪中,悄然埋下了反转的伏笔。
萧惊渊看着腿边这个软乎乎、却异常倔强的小女娃,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愈发清晰。
这个三岁的小奶团,到底是谁?
她那句看似童言童语的话,又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