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第12章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第1/2页)爹和张晓军商量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日子像是被指尖的风推着走,不过转眼光景,爹和张晓军坐在厅堂里,细细敲定的大婚吉日,竟这么快就到了眼前。
还记得那日定下婚期时,厅堂里烛火温和,爹端着茶盏,神色郑重地与张晓军反复斟酌,翻着黄历掐算时辰,既要合双方八字,又要选黄道吉日,张晓军坐在一旁,身姿挺拔,句句恭敬地应着,满眼都是恳切,末了还再三向爹承诺,定会风风光光娶我过门。那时只觉得大婚之日还远,可不过短短数十日,时光竟走得这般仓促,仿佛方才还在回味提亲时的错愕,转眼,婚期就已近在咫尺。
府里早已忙得热火朝天,丫鬟婆子们往来穿梭,缝制嫁衣、布置喜房、清点嫁妆,红绸裁了一匹又一匹,喜字贴满了廊下窗棂,处处都飘着喜庆的红,连空气中都裹着甜甜的喜气。我坐在镜前,看着喜娘为我试穿凤冠霞帔,沉甸的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凤冠霞帔
古人嫁娶,最重明媒正娶,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非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不娶,每一步都循礼而行,庄重至极,这是对女子最大的尊重,也是一段姻缘最正统的开端。自张晓军携重礼登门提亲,两姓合议、八字相合之后,便按着古制,一步步走完全套婚嫁礼仪,风风光光行这明媒正娶之礼。
我心中有点不舍,外头的喜娘还在忙着整理嫁衣,红绸、金线、绣着鸳鸯的锦缎堆了满满一床,满屋子都是喜庆的甜香,可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身着喜服的自己,心头却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一点点漫上来,压得鼻尖微微发酸。
明明是盼了许久的良辰,是张晓军捧着满心诚意求来的婚事,是爹和娘再三叮嘱要风风光光嫁的人家,可真到了这一日,我才懂,出嫁从不是单单的欢喜,更多的是割舍不下的牵挂。
我舍不得这住了十几年的闺房。桌上还摆着我幼时玩过的绣绷,窗台上的盆栽是娘亲手栽的,四季常青,床幔上的针线,是我一针一线绣的,每一处角落,都藏着我从小到大的时光。往后,这里便不再是我的长居之所,我要离开这方熟悉的小天地,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府邸,学着做别人家的媳妇,再也不能像这般,随意赖在屋里,听着娘在屋外唤我乳名。
我舍不得爹和娘。这些年,爹娘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粗活重活从不让我沾,受了委屈总有他们护着。这些日子,娘总陪着我整理嫁妆,一边叠着衣物,一边红着眼眶叮嘱我,到了婆家要谨言慎行,要孝敬长辈,要照顾好夫君,絮絮叨叨的话语里,全是藏不住的牵挂。爹平日里沉默寡言,可这几日,总坐在厅堂里发呆,看着我欲言又止,眼底的不舍,比娘还要浓烈。一想到日后,不能日日陪在他们身边,不能晨起给娘请安,不能陪爹说话喝茶,心口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慌。
我舍不得这熟悉的家院。门前的青石板路,我走了无数遍,庭院里的桂花树,每到秋日就满院飘香,连府里的丫鬟小厮,都是朝夕相处的熟人。往后嫁作人妇,便要守着婆家的规矩,再不能像在自家这般自在随性,再不能随意出入这方小院。
喜娘笑着催我上轿,唢呐声越来越近,红绸映得满院通红,所有人都在为这场大婚欢喜,只有我心里,裹着浓浓的不舍。不是不愿嫁,不是不满意这门亲事,只是舍不得养育我多年的爹娘,舍不得这从小长大的家,舍不得这十几年的安稳与自在。
指尖抚过闺房的木桌,眼眶渐渐泛红,这份藏在心底的不舍,是女儿家出嫁前最柔软的心事,是对故土、对亲人最深的眷恋,挥之不去,萦绕心头。
循古礼,备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核心,便是三书六礼,一步不可省,一物不可缺。
三书为礼信凭证:聘书,订亲之书,纳征时正式交换,载明两家门第、新人生辰八字,盖家族印信,为婚约凭据;礼书,列明聘礼清单,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五谷牲畜、龙凤喜饼,件件细数,彰显诚意与门第;迎书,迎娶新娘之时,男方递交给女方,是接新娘过门的正式文书,三书齐备,婚约才算作数。
六礼为全套流程,环环相扣:纳采,男方托媒婆带大雁为礼,登门求亲,示郑重之意;问名,媒婆问女方闺名、八字,回男方占卜合婚;纳吉,卜得吉兆,告知女方,婚约初定;纳征,又称过大礼,是最隆重的环节,男方送整车聘礼至女方家,金银首饰、绸缎布匹、龙凤喜烛、酒肉糕点,抬礼队伍沿街而行,锣鼓喧天,昭示这是明媒正娶的亲事;请期,男方择定良辰吉日,遣媒婆告知女方,征得应允;亲迎,六礼最后一环,新郎亲自率队迎娶新娘,是大婚当日的重头戏。
大婚日,十里红妆
大婚吉时一到,男方府中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门前悬着龙凤喜匾,院内摆好喜案,宾客盈门,皆是名门望族,共贺良缘。新郎张晓军身着大红蟒袍,头戴状元帽,身披红绸,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八抬大轿,轿身朱红鎏金,绣着龙凤呈祥、鸳鸯戏水,四角垂着流苏,前后仪仗队浩浩荡荡,铜锣开道,唢呐欢奏,举着迎亲牌、灯笼、伞盖,一路吹吹打打,直奔女方府邸,这便是明媒正娶最显眼的标志——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寻常女子绝无此等规格。
女方家中,我身着凤冠霞帔,头戴嵌珠凤冠,珠翠环绕,霞帔绣满金线牡丹,大红嫁衣层层叠叠,裙摆绣着百子千孙图,由喜娘搀扶,梳妆上头。喜娘一边梳,一边唱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盖上大红盖头,手中握着苹果、如意,示平安顺遂。
迎亲队伍至,却不能轻易进门,女方亲友拦门讨喜,新郎递喜钱、说喜话,几番周折才得入内。新郎上前,行揖礼,递上迎书,确认无误后,新娘由兄长背上花轿,脚不沾地,以示不沾娘家尘土。花轿起行,原路返回,沿途百姓围观,皆赞叹这是真正的明媒正娶,排场十足,礼数周全。
拜天地,礼成大婚
花轿至男方府门前,落轿、过火盆、踩马鞍,驱邪避凶,寓意往后日子红红火火、平平安安。喜娘搀扶新娘下轿,踏着红毡步入喜堂,堂内红烛高烧,正中摆着天地桌,供奉天地君亲师牌位,两侧坐着双方高堂。
赞礼官高声唱喏,大婚仪式正式开始,每一步都丝毫不乱:
一拜天地,新人并肩跪拜,敬天地姻缘,天赐良缘;
二拜高堂,拜谢父母养育之恩,敬茶改口,长辈递上改口红包;
夫妻对拜,互敬互爱,白首不离。
拜堂礼毕,才算正式结为夫妻,送入洞房。途中撒五谷、撒喜糖,满堂喜庆。洞房内早已布置妥当,龙凤喜帐,大红被褥,桌上摆着枣子、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新人坐帐,喝交杯酒,礼绳牵线,共饮合欢酒,自此结为连理,相守一生。
这场婚事,无半分潦草,无半分苟且,从三书六礼的凭证,到八抬大轿的排场,从凤冠霞帔的盛装,到三拜九叩的仪式,全按着古制明媒正娶而行。没有私相授受,没有仓促简易,每一份礼仪都是对这段姻缘的认可,每一份排场都是对女子的珍视。
在古代,唯有这般循礼而成的婚事,女子才算得上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入族谱、进宗祠,受世人认可,受夫君敬重。这场大婚,是张晓军给的最大诚意,是两大家族的郑重联姻,更是一段姻缘最体面、最庄重的开端,红绸映着笑颜,礼仪载着心意,自此一生一世,相守相依。
我将贴合古代大婚的情境,承接前文出嫁不舍、明媒正娶的情节,刻画洞房花烛夜的温馨氛围,糅合羞怯、忐忑与温柔的心绪,避开俗套,注重细节与情感的细腻表达,还原中式洞房的浪漫与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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