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泥沼之花(第1-20章) 第二章 月下白蝶与摄政王的“解药”
第一卷:泥沼之花(第1-20章) 第二章 月下白蝶与摄政王的“解药” (第1/2页)接下来的半个月,怡红院的后院仿佛闹了鬼。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打骂的烧火丫头阿蛮,像是变了个人。她不再去抢那些发霉的剩饭,而是利用在后山砍柴的间隙,偷偷搜集了一些不起眼的东西——草木灰、猪板油、还有几味不起眼的草药。
作为现代顶尖的玻璃工艺师,沈璃最擅长的就是“提纯”与“反应”。
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她用破瓦罐熬制出了一锅简易版的“草木灰皂”。
柴房里,沈璃对着一盆冷水,将那块粗糙但去污力极强的皂涂在脸上。
“嘶——”
皂液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沈璃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随着那一层层厚重的、混合了药物和污垢的“假皮”被洗去,原本蜡黄暗沉的肤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当最后一块污垢被洗净,沈璃拿起那块破碎的铜镜。
镜中的人,不再是那个令人作呕的麻子脸。
那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挺翘,唇色不点而朱。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得有些消瘦,脸颊微微凹陷,但这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阿蛮……不,我是沈璃。”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抚摸着那张失而复得的脸。这哪里是丑奴,分明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这怡红院,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沈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必须逃。
但这老鸨生性多疑,为了防止丫鬟逃跑,平日里看得极紧。想要离开,必须有一个足够大的乱子,或者……一个足够硬的靠山。
……
三日后,中秋夜。
怡红院前院灯火通明,丝竹声声,达官贵人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而后院却是一片死寂。
沈璃换上了一身从旧衣堆里翻出来的白色纱裙。这原本是上一任花魁淘汰下来的旧衣,布料有些粗糙,甚至有些发黄,但穿在沈璃身上,却被她巧妙地用腰带束出了纤细的腰身。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后院的凉亭上。
今夜月色极好,一轮圆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的荷花池上,波光粼粼。
沈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开始跳舞。
这不是古代的任何一种舞步,而是她前世在现代舞团排练时,融合了古典与现代的即兴之舞。
她的动作轻盈如蝶,旋转时裙摆飞扬,宛如一朵在夜风中盛开的白莲。月光洒在她那张未施粉黛却惊艳绝伦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跳得忘我,跳得决绝。
每一个旋转,都是对自由的渴望;每一次跳跃,都是对命运的抗争。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起舞的那一刻,怡红院的后墙外,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是两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腰间佩着摄政王府特有的腰牌。
“嘶……这真的是那个丑丫头阿蛮?”侍卫甲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这半个月没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闭嘴。”侍卫乙虽然嘴上呵斥,但眼神也直了。
今夜,他们是奉了摄政王萧凛的命令,出来找“解药”的。
摄政王萧凛,权倾朝野,却患有严重的头疾,且身中一种名为“寒毒”的怪病。每逢月圆之夜,寒毒发作,需得找女子行周公之礼,借由女子体内的阴柔之气来压制体内的阳刚煞气。
可萧凛生性阴鸷,又有洁癖,寻常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甚至只要靠近他三米之内,就会被直接拖出去杖毙。
今晚又是月圆之夜,萧凛在王府里已经摔碎了三个茶盏,杀气腾腾。
“王爷说了,今晚要是再找不到顺眼的,就把我们俩扔进去填坑。”侍卫甲苦着脸,“这怡红院的女人虽然多,但一个个脂粉气太重,看着就恶心。”
“你看那个。”侍卫乙突然指了指凉亭。
月光下,沈璃正做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她的脖颈修长优美,像一只濒死的天鹅。那身粗糙的白纱裙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曼妙曲线。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脂粉味,反而透着一股清冷的、仿佛来自月宫的孤寂感。
“就她了。”侍卫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长得……嗯,看着还算顺眼,关键是那股劲儿,跟王爷有点像,都是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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