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琉璃大亨(第21-45章) 第三十九章:京中再聚首,风雨欲来曲园楼
第二卷:琉璃大亨(第21-45章) 第三十九章:京中再聚首,风雨欲来曲园楼 (第1/2页)京城的冬夜,寒风凛冽,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距离南疆一别,已过去半月有余。
曲园酒楼,这是京城里为数不多还能维持着体面的老字号。三楼的“听雨轩”雅间内,暖意融融,与窗外的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雅间内悬挂着黄正襄的墨宝,笔力遒劲,透着一股豪迈之气。但此刻,坐在桌边的几个人,却都没心思去欣赏这满墙的文人真迹。
“维扬,你这酒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掀桌子了。”
说话的是李奎勇。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袄,虽然刻意低调,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肃杀之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急什么?好酒得配好菜。”
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包厢门被推开。
张维扬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提着食盒的伙计。他比半年前瘦了些,皮肤黝黑,那是岭南的风沙吹出来的颜色。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以往更加锐利,仿佛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
“诸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组起来的局,结果我自己却来晚了。”张维扬一边拱手道歉,一边将一坛封着红泥的“女儿红”拍开泥封,“一会儿一定罚酒三杯。”
“是不是你家那小祖宗又不放你出来了?”李奎勇笑着调侃道。
张维扬无奈地摇摇头:“猜得真准。晓白刚生了闺女,取名若华。那丫头片子根本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只要我人一走就能给你哭出来。这不,好不容易哄睡了,我才敢溜出来。”
“恭喜啊,维扬。”
坐在角落里的冯文俊举起酒杯。他穿着一身儒雅的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还得是文俊和卫红你们好,双宿双栖,羡煞旁人。”张维扬给众人倒满酒,“不像我们,一个在岭南吃沙子,一个在边疆吹冷风。”
“为人师表,总不能教坏了孩子们。”冯文俊咳嗽了一声,掩饰住眼底的精光,“不过,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秦岭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地看着众人:“相别多年,我最高兴的是大家都从陕北那块地方走出来了。文慧和晓娟虽然是77年恢复高考以后才考出来的,但总归是回到了北京。下一个十年,我希望能与大家还在北京聚首!”
“下一个十年……”刘文慧苦笑一声,“我和晓娟是落后了点,25岁了才考上大学。不过我们77年的那批大学生,老的老,小的小。我的同学里有三十几岁,也有十六七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子做同窗呢!”
“行了,别感慨了。”李奎勇猛地灌了一杯酒,“今天维扬把我们叫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叙旧。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维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鬼市,变天了。”
这五个字,如同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花满楼出事了?”冯文俊眉头紧锁,“那可是鬼市的阎王,谁能动得了他?”
“不是动得了,是不想动。”张维扬压低声音,“就在三天前,鬼市来了一位‘女帝’。她没有带一兵一卒,只凭一面令牌,就让极乐坊的三千死士倒戈。”
“令牌?”李奎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什么令牌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先帝御赐的‘如朕亲临’金牌。”
雅间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不可能!”秦岭猛地站起来,“先帝驾崩多年,那面金牌早就不知所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鬼市?”
“我也以为不可能。”张维扬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摊开在桌上,“直到我收到了这个。”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霸气:
“沈璃已归,速来曲园一叙。——花”
“沈璃……”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咒语,瞬间勾起了所有人深埋心底的记忆。
那个在陕北插队时最倔强的姑娘,那个后来神秘失踪,传闻中已经死在乱葬岗的女人。
“她没死?”刘文慧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死,而且……”张维扬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她现在的身份,是南疆的女帝,也是鬼市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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