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是战是和
第三十五章 是战是和 (第1/2页)大乾皇宫,太极殿。
殿外的寒风呼啸着卷过汉白玉的台阶,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声响,似乎预示着北方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殿内,暖炉烧得虽旺,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北狄铁骑!”
军部尚书李靖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手中的奏折被捏得变了形,在御阶之下来回踱步,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老兽,“北狄大可汗亲率大军,分三路南下,如今先锋已过阴山黑风口,直指我大乾北境三州!陛下,这是亡国之祸啊!”
这一声,如同巨石砸入死水,让原本就压抑沉闷的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镇国公杨百战拄着拐杖,须发皆张,怒目圆睁,“我大乾立国百年,岂能被一群蛮夷吓破了胆?臣请旨,愿领兵十万,北上迎敌!”
“国公垂垂老矣,这是要送死吗?”
户部尚书张政阴恻恻地开口了,他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脸色比殿外的积雪还要苍白,“镇国公豪气干云,可曾想过粮草?如今正值隆冬,北境大雪封山,粮道难行。而且这两年粮食减产,民生艰难……国库早已空虚,连饷银都还没发下去。这仗,拿什么打?拿将士们的血肉之躯去填北狄的马刀吗?”
“不战又如何?”兵部尚书急得直跺脚,“难道要开城投降?北狄狼子野心,若让他们过了长城,我大乾百姓将沦为两脚羊,任其宰割!”
“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宰相王知衡冷哼一声,将奏本重重摔在地上,“如今唯一的活路,便是议和!北狄此次南下,无非是为了过冬的物资。只要陛下肯赔偿一些粮草布匹银两,许以岁币,臣保北狄退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老匹夫?你这是在卖国!”镇国公杨百战怒火中烧。
“你这是误国!国库没钱,拿什么打仗?”宰相王知衡不甘示弱。
镇国公大儿子杨无敌站了出来,“打仗没钱,议和赔偿就有钱了吗?”
“主战派”与“主和派”两拨人马在朝堂上吵作一团,唾沫星子横飞,有人甚至卷起了袖子准备动手。
御座之上,皇帝赵乾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扣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他看着台下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此刻却如泼妇骂街般的臣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战,没钱没粮;和,割地赔款,颜面扫地。这似乎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喧嚣嘈杂、几乎要将太极殿顶棚掀翻的争吵声中,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静一静,能听我一言吗?”
众臣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绯色蟒袍的八皇子赵子辰缓缓走了出来。他面容清瘦,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手中并未拿笏板,而是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得仿佛这三十万大军压境与他毫无关系。
“八皇子?你有何高见?”户部尚书张政眉头一皱。这位八皇子最近风头正盛,已然是皇帝之下第一人,但户部一直都是大皇子的嫡系,所以张政这个户部尚书未曾与八皇子交好。
八皇子赵子辰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御阶之下,对着皇帝深深一揖:“儿臣赵子辰,有本奏。”
皇帝看着这个平日里最受宠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老八,你且说来听听。若是空谈误国,朕绝不轻饶。”
“儿臣不敢。”赵子辰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稳有力,“方才听了诸位大人的高论,孤只觉得可笑。主战者不知国库之虚,主和者不知北狄之贪。无论战与和,诸位都只盯着大乾的难处,却忘了看一看,北狄现在的处境。”
“北狄三十万大军压境,已是事实,还能有什么处境?”军部尚书李靖安皱眉道。
赵子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袖中抽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展在大殿中央:“李尚书久居京城,恐怕忘了草原的规矩。敢问诸位,草原上的北狄,通常在什么季节进攻滋扰边陲?”
“自然是秋季。”一位老臣下意识答道,“秋日马肥,力气充足,正是劫掠的好时机。”
“不错。”赵子辰手指点在地图北方的草原之上,“北狄乃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往年他们南下,皆在秋末冬初,那时马匹膘肥体壮,草场虽枯但尚未积雪,天气往往都晴好,正好借着马力与天气南下打秋风,抢完便走。可今年呢?如今已是腊月,大雪封山半月有余。”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父皇,儿臣敢断言,北狄今年的牲畜,冻死至少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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