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三章 大院炸了锅
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三章 大院炸了锅 (第2/2页)林晚晚愣了:“随军家属?我又不是你老婆。”
顾行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孩子是我的,你就是军属。随军家属登记不需要结婚证,有团里开的证明就行。”
林晚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顾团长,你这是在帮我走后门?”
“不是走后门。”顾行舟别过脸去,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这是规定。军人子女的抚养,部队有责任。”
林晚晚没拆穿他。她看得出来,这个人嘴上说的是“规定”“责任”,骨子里是在用他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方式,给她和孩子一个安身之处。
“行,那我谢谢你。”她站起来,扶着腰,“下午去办手续?”
“嗯。你先吃饭。”顾行舟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饭盒,“食堂打的,红烧肉和炒青菜。将就吃。”
林晚晚打开饭盒一看,红烧肉肥瘦相间,炒青菜油汪汪的,米饭上面还盖了一个荷包蛋。这哪是“将就吃”,分明是开小灶了。
“你吃了吗?”
“吃过了。”顾行舟说完就出了门,像是刻意回避跟她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对肚子说:“小家伙,你爹这个人,嘴硬心软。这毛病得治。”
肚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胎动,像是附和。
下午两点,顾行舟带她去团部办手续。
从宿舍楼到团部,要穿过整个营区。林晚晚挺着肚子走在前面,顾行舟跟在她侧后方,始终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刚好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操场上训练的士兵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那女的谁啊?”
“听说是顾团长的……”
“真的假的?!顾团长有媳妇了?!”
“不是媳妇,是孩子他妈!”
“那不就是媳妇吗?!”
“你小声点!顾团长看过来了!”
顾行舟一个眼刀扫过去,操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林晚晚忍着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团部在营区最里面,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中国人民解放军XXXXX部队团部”的牌子。顾行舟带她上二楼,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军官,肩上扛着两杠三星,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就很有亲和力。
“老顾,来了?”那军官站起来,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笑呵呵地说,“这就是你那个……小林的?”
顾行舟面无表情地介绍:“这是我们团政委,赵志国。”
林晚晚立刻明白了——赵政委,原著里的“神助攻”,顾行舟的老搭档,出了名的热心肠。她弯了弯嘴角:“赵政委好。”
“好好好!”赵政委上下打量她,越看越满意,“老顾这个人啊,嘴笨,不会说话,但心不坏。你在他这儿住着,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别客气!”
“谢谢赵政委。”
顾行舟把申请表递过去:“政委,签字。”
赵政委拿起笔,刷刷刷签了名,盖上团部的公章,然后把申请表递给林晚晚:“拿着这个去后勤处,他们会给你安排。对了,你们这关系……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顾行舟的脸僵了一下。
林晚晚倒是很坦然:“不急,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赵政委看看她,又看看顾行舟,意味深长地笑了:“行,不急不急,慢慢来。”
从团部出来,林晚晚手里多了一张盖了红章的申请表。她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着“随军家属临时安置审批表”,事由一栏填的是“待产”。
顾行舟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但每次拉开距离都会慢下来等她。林晚晚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会特意避开路面上的坑洼和石子——不是为自己,是怕她踩到。
“顾团长。”她喊了一声。
顾行舟停下脚步,没回头。
“谢谢你。”
沉默了两秒,他闷闷地回了一句:“不用。”
然后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更快了,耳朵尖却又红了。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笔挺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越走越远,忽然觉得,这趟军区大院没白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翻了个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打了个哈欠。
“别睡了,”林晚晚笑着拍了拍肚子,“下午要去看咱们的新家了。”
三号楼在家属区的东北角,是一栋四层的红砖楼,外墙刷了一层石灰水,在太阳底下白得晃眼。林晚晚被安排在103室,一楼,朝南,两室一厅,带一个小厨房和一个厕所。
这在1985年的部队家属院里,算是相当不错的配置了。
房间已经打扫过了,床板、桌子、椅子都是新的,窗户上挂着半旧的碎花窗帘,一看就是哪个军嫂送来的。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口新铁锅和几个碗碟,厕所里甚至有新装的蹲便器。
林晚晚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鼻子有点酸。
她穿越前是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租的是城中村的隔断间,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穿越后原身住的土坯房,下雨天漏水,冬天透风。现在,她有了一个真正的家——虽然家具简单,虽然墙壁有些斑驳,但这是她的,是她和孩子的。
“小家伙,”她摸着肚子,声音有些哽咽,“咱们有家了。”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下午四点,顾行舟让人送来了被褥、枕头、暖水瓶、脸盆、毛巾、肥皂等生活用品,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通信员小周跑前跑后,搬完东西气喘吁吁地说:“嫂子,团长说了,还缺什么您跟我说,我去买。”
林晚晚扫了一眼屋里,想了想:“缺个缝纫机。”
小周愣住了:“缝、缝纫机?”
“对,缝纫机。二手的就行,能用就成。”林晚晚笑了笑,“我总不能白吃白住,得找点事做。”
小周挠着头走了,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顾行舟。
顾行舟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缝纫机”三个字,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她要缝纫机干什么?”
“嫂子说……要找点事做,不能白吃白住。”
顾行舟沉默了几秒,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钱包,抽了几张票子递过去:“明天去供销社看看,有的话买一台。”
小周接过钱,心里嘀咕:团长这钱给得也太痛快了吧?
顾行舟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那份文件他盯了五分钟没翻过一页。
他在想那个女人的话——“不能白吃白住。”
不是客气,不是矫情,而是骨子里的硬气。
跟他一样。
窗外,夕阳把整个营区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晚点名报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铿锵有力。
顾行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去年十月那个夜晚——灶火映红的侧脸,熬粥时氤氲的雾气,还有第二天清晨他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他没找到她,她来找他了。
还带着一个孩子。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把小周喊进来:“明天上午我不去训练场,你帮我把时间空出来。”
“团长有事?”
“嗯。”顾行舟把文件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家属楼的方向,“去办点私事。”
小周没敢问是什么私事,但他注意到,团长说“私事”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个弧度,他当了三年通信员,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