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五章 第一单生意
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五章 第一单生意 (第2/2页)门一关上,张嫂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妹妹,你可真行!刘爱华那张脸,绿得跟黄瓜似的!”
林晚晚也笑了,笑完之后正色道:“张嫂子,我没想跟任何人过不去。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占我便宜。”
张嫂子点点头,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晚上七点,顾行舟来了。
这回他没站在门口,而是直接进了屋。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是湿的,身上有股肥皂味,一看就是刚洗过澡。
他扫了一眼客厅——方桌上堆着几件做好的衣服,缝纫机台上散落着碎布头和线团,地上有几个脚印,整个屋子比他上次来时多了很多“人气”。
“在忙什么?”他问。
林晚晚正在叠一条改好的裤子,头也没抬:“挣钱。”
顾行舟皱了皱眉:“我给你钱了。”
“那是你的钱。”林晚晚把裤子叠好放在一边,抬头看他,“这是我自己挣的。不一样。”
顾行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他想说“你不用这么辛苦”,但他也知道,说这话没用。这个女人跟他在某些方面太像了——都不喜欢欠别人的。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帆布包,放在桌上。
林晚晚打开一看——几斤大米、两斤白面、一罐猪油、一小包红糖,还有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看着就馋人。
“这些……”她愣了一下。
“食堂的伙食不够营养。”顾行舟别过脸去,“你可以在家里自己做着吃。”
林晚晚看着那堆东西,鼻子又有点酸了。这个人啊,每次来都带东西,每次都不看她,每次都说完就走。
“顾团长,”她叫住他,“你吃了没?”
顾行舟犹豫了一下:“还没。”
“那一起吃吧。”林晚晚站起来,拎起那块五花肉,“正好你带了肉,我给你做红烧肉。”
顾行舟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林晚晚笑了:“看来你的胃比你诚实。”
厨房窄得转不开身,但林晚晚一个人忙活得开。她把五花肉切成麻将大小的块,锅里放油,下糖炒糖色,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加酱油、姜片、八角,倒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慢慢炖。
顾行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这个女人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弯腰切肉的时候有些吃力,但她一声不吭,动作利落得很。灶火映红她的侧脸,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他的思绪忽然被拉回到去年十月——那个灶台边熬粥的姑娘,也是这个侧脸。
“看什么?”林晚晚回头发现他在看她。
顾行舟迅速移开目光:“没什么。”
红烧肉炖了一个小时,肉烂了,汤汁收得浓稠,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林晚晚又用那罐猪油炒了一盘青菜,煮了一锅米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方桌前,一人一碗饭,一盘红烧肉,一盘青菜。
顾行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筷子顿住了。
“怎么了?”林晚晚问。
“好吃。”他说。
只有两个字,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他当兵十几年,吃过食堂,吃过压缩饼干,吃过野外的冷馒头,很少吃到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家常菜。
“好吃就多吃点。”林晚晚给他又夹了一块肉,语气自然得像做了几百遍。
顾行舟低头吃饭,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慢。他不说话,林晚晚也不说话,屋子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缝纫机台上老座钟的滴答声。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而是一种奇怪的、刚刚好的安静。
吃完饭后,顾行舟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林晚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蹲在窄小的厨房里洗碗,军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搪瓷盆在他手里显得特别小。
画面有点好笑,也有点好看。
“顾团长,”她忽然开口,“你今年三十二了吧?”
“嗯。”
“怎么一直没结婚?”
顾行舟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答。
林晚晚也没追问。她从原著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一些——顾行舟早年有过一个对象,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成,之后就一直单着。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原著没细说,她也不打算现在问。
“我就是随便问问。”她笑了笑,“你不说也没关系。”
顾行舟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摞在碗架上,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他转过身看着林晚晚,那双向来冷硬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工作忙。”他说。
三个字,但林晚晚觉得,他说的不是真话。
她没拆穿。
“行吧,工作忙。”她扶着腰走回客厅,“那顾团长,你忙你的工作,我忙我的缝纫。咱们互不打扰,和平共处。”
顾行舟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军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晚上把门锁好。”
“知道了。”
“有什么事找我。”
“好。”
“明天……我让人再送点布来。”
林晚晚从卧室探出头来:“什么布?”
“军需库有不要的碎布头。”顾行舟没看她,“你练手用。”
说完他就走了,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像是在逃跑。
林晚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忽然笑出了声。
“小禾,”她摸着肚子,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爹这个人,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但他会自己送上门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踢得很有力。
她低头看了看肚子,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天是她在军区大院的第五天。五天前,她还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破鞋”。五天后,她有了一间自己的房子,一台缝纫机,一笔虽然不多但能养活自己的收入,还有一个虽然嘴硬但心软的“孩子他爹”。
日子还长着呢。
她关上门,插好插销,回到卧室,在缝纫机前坐下来。明天还有五件活要干,她得先把一件小孩罩衣的版型画出来。
窗外,军区大院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夜哨换岗的口令声,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林晚晚低下头,在纸上画了一道弧线——那是小孩罩衣的领口。
她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