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二章 考核
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二章 考核 (第2/2页)不是吵架,是欢呼。
她从窗户往外看,看见几个战士从训练场的方向跑过来,边跑边喊:“过了!过了!全优!”
家属楼里的军嫂们纷纷探出头来,七嘴八舌地问:“什么过了?考核过了?”
“过了!全优!顾团长带的兵,全部优秀!”
楼下顿时炸开了锅。张嫂子第一个冲出来,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说嘛!我家那口子说顾团长带兵最厉害,全军区都排得上号!”
刘爱华也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想高兴又高兴不起来,想酸又不敢酸,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那恭喜顾团长了。”
林晚晚站在窗前,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弯了又弯。
她早说过,他是最好的。
傍晚,顾行舟来了。
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六点半就到了。身上还穿着作训服,沾满了灰尘和泥土,脸上有被太阳晒出的红印,嘴唇干裂,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一进门就看见林晚晚站在缝纫机前,正在熨烫何秀英那件大衣。蒸汽氤氲中,她的侧脸被灯光照得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
“考核过了。”他说。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笑,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得意,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我做到了”的踏实。
“我听说了。”她放下熨斗,走到方桌前坐下,“全优。”
顾行舟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给我送排骨了。”他说。
“吃不完浪费。”
“你不是吃不完。”顾行舟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怕我饿着。”
林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你想多了。我是真的吃不完。”
“林晚晚,”顾行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你能不能别总是嘴硬?”
林晚晚转过脸来,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你能不能别总是拆穿我?”她说。
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次不是那种若隐若现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上扬的、带着笑意的弧度。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见过他皱眉、见过他冷脸、见过他面无表情,但她从没见过他笑。
原来这个人笑起来是这样的——眼睛会弯,嘴角会上扬,冷硬的轮廓会变得柔和,像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冷面阎王。
“你笑了。”她说。
顾行舟立刻收起了笑容,别过脸去。
“没有。”
“你笑了,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林晚晚看着他别过去的脸、微微发红的耳朵,忽然笑了出来。
“顾行舟,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嘴硬。”
她把他的话还给了他。
顾行舟的耳朵更红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晚上早点睡。”他说。
“知道了。”
“别做太晚。”
“好。”
“明天……”他顿了一下,“明天我休息。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林晚晚想了想:“布料。我想做几件秋天穿的衣服。”
“好。”顾行舟点了点头,“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他走了。步子迈得比平时小,走得比平时慢,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还停了一下。
这次他回头了。
隔着长长的走廊,他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手搭在肚子上,心跳得有点快。
“小禾,”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声音有些发飘,“你爹今天笑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像孩子在翻跟头。
林晚晚“嘶”了一声,弯下腰,扶着门框,半天没直起来。
“你别激动,”她哭笑不得地拍着肚子,“你妈我也没干什么呀。”
肚子里又是一阵翻腾,像是在说:你干了!你让他笑了!
林晚晚直起腰,靠着门框,看着走廊尽头空荡荡的暮色,忽然想起苏曼说的那句话——“你要是想要踏实,他是最好的。”
她以前觉得苏曼说得对。
现在她觉得,苏曼说得还不够。
顾行舟不光是踏实,他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比如,他会笑。比如,他会回头。比如,他会说“明天我来接你”。
这些东西,比踏实更让人心动。
她关上门,走回缝纫机前,拿起那件还没做完的大衣,继续缝。
哒哒哒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远处传来晚点名的报数声,一声接一声,铿锵有力。
她一边踩缝纫机,一边哼起了歌。还是那首不知道名字的老歌,旋律温暖,节奏轻快。
肚子里的孩子跟着节奏轻轻地动,像是在跳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了。
“小禾,明天你爹要带咱们去买布了。”
孩子踢了一下,力道很大,像是在说:我要买最漂亮的布!
林晚晚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踩缝纫机。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着整个军区大院。
远处的团部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但这一次,那不是顾行舟的办公室。
他在家属楼,在三号楼103室对面的走廊尽头,站了很久。
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门,听着里面传来的缝纫机声和若有若无的哼歌声,嘴角弯了又弯。
他没有敲门,没有进去。
他只是在走廊里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带她去买布。
这是他这辈子,最期待的一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