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教天启帝甩锅
第二十一章,教天启帝甩锅 (第2/2页)天启帝闻言,把锤子往案上一扔,长长地吐了口气。
“邹元标。”
“都御史邹元标?”朱由检问,“他又怎么了?”
“他上书说,直隶今年大旱,波及千里,夏粮秋粮都没指望了,让朕停止征收三辅,二东的新饷。”
天启帝站起身气愤道:“朕没准。他又上书,让朕减免辽东、宣府一年的辽饷——就算不能减一年,也要减一半。”
朱由检点点头:“旱情臣弟也察觉,京城外的流民越来越多……”
“朕知道。”天启帝打断他,“可你知道兵部、户部、内阁那些人,这一个月跟朕说了多少次调拨内帑吗?”
辽东都督文球要朕拿出一两百万两支援辽东。他甚至不能说一个准确的数字。
辽东经略王世贞要求朕100万收买粆巴部。
“粆巴部?是蒙古很大的部落?”
朱由检知道蒙古有林丹汗,但粆巴部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天启帝摇头道:“只是在辽东的蒙古部落,锦衣卫调查了,大概有几万部众。”
朱由检冷笑道:“我还以为收买的是蒙古国的大汗,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小的部落首领。”
天启帝被开启灵视之后,也明白这笔钱大概率会被大明的官员贪没,所以他就根本没批准。
他诉苦道:“不是朕吝惜钱财,不爱惜百姓。只是朕登基以来,已经拿出了400万两了,皇考留给朕的内帑都快空了,但朝臣根本不体恤朕。”
今日上午,次辅刘一景,大学士韩爌等人说,太仓空虚,辽东军费没有来源,恳请朕再次发放内帑钱财,以解燃眉之急。
朕抱怨了几句,说朕不是吝啬内帑不发放银子。当年皇祖讨平宁镇,征服播州,驱除倭寇,一切的军饷,都没请内帑的。
朕登基一年来,外朝各种花费难以计数。且自辽东战事兴起以来。兵部、户部等衙门花钱没有长远的规划,动不动向内朝要钱,危言耸听,用的时候随意开销,招募的士兵不能打仗。建设的城堡不能防御。花了无数钱就没看到一点成效。
去年辽东拨200万两,但士兵却没得到一分一毫,都进了官员的私人腰包,其中一半被运到了辽阳,剩下的都送给了敌人。
朕要外朝花钱要有计划,把钱花在实处,紧要之处,要求大小官改过自新,一心为公,忧心国事,勉励履行自己的职责,共同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刻。
结果,刘一璟当场就给朕甩脸子,下朝就说自己病了,要告老还乡!”
天启帝越说越气,一拳砸在工作台上:“他们花了那么多钱,一件实事没办成,朕说几句都不行?”
朱由检沉默了,这还真只能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万历皇帝辜负了张居正和戚继光,现在轮到大明的臣子来辜负天启帝了。
“皇兄,臣弟得说实话,京城外的流民,臣弟亲眼见了,直隶的旱灾确实严重,百姓活不下去,才往京城跑。这个时候要是再催科加税,后方的百姓真要造反。后方一乱,辽东那边更稳不住。”
天启帝皱起眉头:“你是说,朕该准了邹元标的奏?”
“准。”朱由检点头,“不但要准,还要准得漂亮。”
天启帝愣了愣:“什么意思?”
朱由检笑了笑:“皇兄,您要学会‘甩锅’。像减免税负这种好事,您痛痛快快准了,百姓念的是您的好。至于钱从哪儿来——那是内阁和户部的事,让他们想办法去。”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天启帝嗤笑一声,“除了哭穷就是要钱。”
“这天下哪儿没有钱?”朱由检道,“邹元标不是关爱百姓、要减免辽饷吗?您就让他去征盐税。
次辅刘一燝不是说太仓空虚吗?您就让他去征茶税、矿税。自古盐铁茶都是利税大头,这些税征上来,还怕没银子?”
天启帝听着皱眉头道:“当年皇祖征矿税,弄得天下粥粥,只怕外臣不会答应。”
朱由检道:“皇祖用太监来征税,自然遭受外朝的反对,但现在是让他们去征税,东林党征收不到矿税,就是他们无能。”
“还有让高攀龙去征那些富商大户的税。”朱由检继续道,“这天下只有草民造反,没听说过商人造反,这些年借着辽饷的名头,加征的赋税都摊在小民头上,他们自己倒是一毛不拔。朝廷缺钱,就该让他们出钱。”
朱由检看到为难的天启帝:“兄长,明日臣弟待在乾清宫后面,教你怎么说,保证驳得那些外朝大臣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