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赵“植物”(求推荐票月票)
第四十六章:赵“植物”(求推荐票月票) (第1/2页)天启元年(1621年)八月十九日,京城,正东坊,石匠会馆。
京城整体规划遵循城廓分工原则,紫禁城居其中,内城是以六部二十四监为首的内外朝官署,中城多为勋贵住宅,内城,中城以政治活动为主。
外城以经济活动的手工市坊为主,同时还居住着各地跑官、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又有东富西贵的说法。
城西士人聚集,这里临近官署且环境清幽,聚集了官员、士子等,形成了“西贵”的雏形。
东城崇文门外多以富商为主,这里靠近运河码头和粮仓,物流便利,聚集了大量富商和手工作坊,形成了早期的“东富”格局。
同时崇文门也是整个大明最重要的收税城关,最高一年收税接近9万两,而当时大明所有钞关一年的税收也就40多万两,崇文门一个关口收税占比达到两成,可见其重要性。
京城行业众多,有组织,有规模的行会一百三十二行,大部分的行会会馆坐落在城东。
而制砖行业是没有行会的,这个行业先天不足。大明的制砖行业发展极其曲折,永乐时期,完全是官办,工部直接派侍郎坐镇临清,管辖河北、山东、河南等地窑厂,烧砖劳力由军夫或徭役承担。
嘉靖年间京城大规模的建设结束,不需要太多砖窑,于是改为“官督民办”。官府不再直接驱使民夫,而是“开窑招商”,招募民间窑户承包。窑户负责招工和生产,官府按验收合格的数量支付工钱。
但即便是这样,制砖行业还在不断的衰落,沧州一带的砖厂就因需求减少而全部关停。而且烧窑逐步变为苦役,后期地方为了完成任务,强行摊派“砖价银”,将烧造负担转嫁给普通百姓。
到如今连“官督商办”都进行不下去,大明彻底放弃了对制砖行业的控制,现在京城只有几家民间小砖窑厂,用于修补城墙、制作寿砖和为其他勋贵富商的老宅提供砖块。因为规模太小不足以撑起一个行会,所以依附在石匠行会。
马车在石匠行会门前停下,徐良勒住缰绳,回头道:“掌柜的,到了。”
赵存仁掀帘下车,整了整衣冠。徐良把车交给迎上来的伙计,紧跟在后面进了会馆。
“赵掌柜来了!”
会馆大厅里,十几个砖窑厂的东家早已候着,见人进来,纷纷起身。为首的是一个穿丝绸华服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生得白净,几步迎上来,满脸堆笑。
“叔父可算来了。侄儿请了京城刚兴起的永兴班,这个戏班唱穆桂英的戏是一绝,咱们边看戏边谈。”
这年轻人叫孙庆,他父亲当年和赵存仁都是给宫里办差的老人,虽分属不同行当,交情却深。
前些年宫里拖欠账款,孙家被拖得最狠,孙父为了给宫里办事,四处借贷,结果宫里拖欠货款,他的高利贷还不起,最终大部分家业和祖宅都被用于偿还高利贷。
他本人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就这么去了。孙庆接手时,家里只剩几座没人要的砖窑。
赵存仁比他幸运,被朱由检拉了一把,不但讨回了欠账,还当了通宝阁的掌柜。
后来朱由检在京西建玻璃厂、在外城搞拆迁,扩建厂房,需要大量砖石,建设工厂和安置房,赵存仁第一个就想到了孙家的砖窑。
孙庆至此起死回生,靠着信王府的订单,还清了债务,赎回了祖宅,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了。
所以孙庆对赵存仁很尊敬,一口一个叔父,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
同时靠着信王府的订单,京城那十几个快要倒闭的小砖窑硬是活了过来。这几个月砖窑产能翻了五倍不止,日子总算好过了。
赵存仁点点头,跟着众人进了会馆的戏台。
锣鼓一响,戏就开了。唱的是《穆桂英挂帅》,台上扮穆桂英的旦角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嗓子又亮又脆。台下众人落了座,伙计们流水似的端上糕点和茶水。
徐良坐在最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从小在乡下长大,逢年过节能看个草台班子就算开眼了,哪见过这种正经戏班的排场?
半个时辰后,戏唱完了,会馆里的气氛反倒更热络起来。
几个旦角卸了妆,换上各色衣裳,从后台出来。她们个个生得标致,举止间带着台上练出来的身段,一步一摇都好看。
孙庆笑着给她们引荐:“这位是通宝阁的赵掌柜。通宝阁的镜子,诸位想必都用过吧?”
几个旦角眼睛顿时亮了。她们虽然买不起几千两的全身镜、几百两的穿衣镜,但那种巴掌大的小圆镜,一两银子一面,咬咬牙也能买一块。
那可是她们最珍贵的东西,平时都锁在匣子里,出门才舍得拿出来照一照。
“奴家见过赵掌柜。”几人齐齐行礼,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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