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热血
第十五章 :热血 (第2/2页)说着,
他望向顾观棋,说道:“顾大侠,此次事情,的确是我们观音教失礼在先,我们愿意赔偿,只希望您们不计前嫌,待我们观音教立教之後,必与您永修同盟之好。
另外,我教善财龙女火凤凰您也见过,武功、模样都是上上之选,她心悦於你,甘愿为你妻妾。您若是愿意,文教主还可许你副教主之位!”
顾观棋轻笑道:“文秋池若真有这麽大胸怀,就不会设计杀我,如今反倒是让你们的计划露出了破绽。”
“今时不同往日!”毒林子说道:“顾大侠,只要您答应在此地待几天,我们保证不伤害姜姑娘一分一毫,您觉得怎麽样?”
“我觉得不怎麽样!”
顾观棋冷笑了一下,话音一落,双手快速弹出数枚钢珠。
“嗖嗖嗖——”
钢珠破空,射向院中几处。
下一刻,那几个方向同时传来衣袂破风声,七道人影从暗处掠出,各持兵刃,装扮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将顾观棋和闫望川围在核心。
毒林子捂着胸口,靠在椅子上,冷笑道:“顾观棋,你真不管姜白鲤的死活了吗?”
顾观棋冷笑一声,语气平淡:“一群臭鱼烂虾,也配抓我的小鱼儿?”
“狂妄!”
毒林子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动手!”
那七大星宿闻言,齐齐催动内力,各施手段。
有人挥掌,有人出刀,有人扬袖撒出毒粉,有人取出暗器——
然而,下一刻——
“噗——”
“噗——”
“噗——”
七人几乎是同时脸色骤变,口中喷出鲜血,身子一软,兵刃当啷落地,一个个浑身瘫软,嘴唇发青,明显是中了剧毒。
其中一个女子挣紮着抬起头,怒视顾观棋,破口大骂:“顾观棋!你好歹一代宗师,竟然下毒!”
顾观棋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有毒不用,称什麽一代宗师?”
那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说不出话来。
毒林子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顾观棋,声音沙哑:“你……你什麽时候下的毒?”
顾观棋没有回答。
他左手抬起,屈指连弹。
“噗、噗、噗——”
数枚钢珠自指尖激射而出,快如流星,射向毒林子等人,当场便有毒林子在内的四个人没来得及应对,钢珠射进眉心,那四人身子一僵,眼神涣散,瞬间毙命。
剩下四人拚着重伤艰难躲避了钢珠,同时向着四个方向逃窜。
但就在那一瞬间,
顾观棋脚下一点,秋水剑铮然出鞘。
剑光如匹练,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他的身形快得如同鬼魅,淩波微步施展开来,在院中留下数道残影。剑光闪烁之间,那四人的身形齐齐一僵,身子便软软地向前栽倒。
鲜血从他们脖子旁缓缓洇开,在青砖地上汇成一片暗红。
“咦,”顾观棋说道:“三个人去对付小鱼儿,这里八个人,十二星宿,怎麽还差一个?”
闫望川说道:“如果没猜错,那个被你杀死在矿洞里的假庞仁峰,应该是十二星宿里擅长用蛊的虫叟。”
此时,
大厅里,那个差役早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闫望川看了那差役一眼,说道:“本官知道与你无关,有关系的是王康!”
当即,
闫望川与顾观棋对视了一眼。
顾观棋说道:“我要先回客栈去看看。”
“好。”闫望川说道:“我去县衙!”
随即,
顾观棋也没再骑马,而是直接施展轻功,如同浮光掠影,向着城中奔袭而去。
……
当顾观棋返回到客栈时,
第一眼看到的是客栈门口街道上的屍体。
然後,
他赶忙跑进客栈里。
当看到姜白鲤那一刻,他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对姜白鲤很有信心,认为她不会出事儿,但是,没确认之前,心里总是悬着的。
看到顾观棋出现。
姜白鲤连忙走过去,靠近顾观棋怀里,低声道:“哥哥,刚刚有坏人要抓我,吓到我了。”
顾观棋轻笑道:“下次装怕的时候,你要带有一点惊惧的语气,还有动作要急一点,这才像。”
“嗯,”姜白鲤脑袋贴在顾观棋胸膛,低声道:“哥哥,我还在学呢。”
顾观棋说道:“但我觉得你可以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话本,都把你教坏了。”
“爱看,我还要看。”姜白鲤说道。
顾观棋轻笑了一下,然後说道:“走,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县衙!”
当顾观棋带着姜白鲤来到县衙时,
闫望川还没到。
等了好一会儿,闫望川才赶到,同时,闫望川也已经将他带来的六扇门人马集结完毕,一行大概有三十人,此前都是在城外等着闫望川的。
随即,一队人直接闯入了县衙里。
有着六扇门令牌,那些差役根本不敢阻拦。
到了後院,
众人便看到县令王康坐在一个躺椅上,神色很是淡然,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册子,说道:“这是账册,明确记录了关於矿洞里这段时间,诸如粮食、酒水的消耗等等。
这个是真的账册,全都是我利用职务之便,将那些账转嫁到了与问剑门有关的铺子上的。我能够提供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了,但也能够让你很快推翻之前关於问剑门的那些证据了。”
闫望川拿起来浏览了一下,疑惑道:“你这麽坦诚?”
王康笑了笑,道:“从你察觉到矿洞不对劲开始,事情就瞒不住,我配不配合其实都没有影响,不过是你多花个一天半天的时间罢了。”
闫望川说道:“你给观音教办事,图什麽呢?”
王康摇了摇头,道:“闫同知,我可不是为观音教办事,”说着,他手指了指上方,说道:“是上面有人要我配合观音教,您不会觉得就我区区一个县令,加上一个在青州没什麽根基的观音教,就能够做成这件事情吧?”
闫望川脸色一沉,道:“还有哪些人?”
“具体的,我不知道,”王康说道,“但是,天南郡是有人在配合观音教,州府衙门也有人在配合,包括你们六扇门,也有人在配合。”
说罢,
王康站起来,说道:“闫同知,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太明白,不论是观音教还是问剑门,背後都是有朝廷人物支持的,否则,不可能做到那个层次。
而现在,明面上是观音教与问剑门的斗争,实际上,只是朝廷斗争的牵连罢了,你也好,我也罢,不过都是风浪里的一朵小水花而已!”
闫望川冷声道:“但观音教背後是阉党!”
王康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不是我一个县令该考虑的,其实也不是一个六扇门镇抚同知该考虑的。”
说罢,
王康指着那个小册子,说道:“东西在这里,闫同知,拿上这个账册,去救问剑门,得罪朝中九千岁,而最终的结果是你很大可能也救不了问剑门。
当然,你不拿吧,肯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毕竟,你老人家虽然是出了名的人精,但偏偏又很诡异的是一辈子追凶查案,却都做到了问心无愧。”
闫望川轻笑了一下,说道:“问心无愧什麽的,其实并不是那麽重要,而且,我这个人圆滑了一辈子,如今都六十多岁了,总不至於还热血起来了。”
王康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然而,
下一刻,
闫望川却又突然伸手拿上册子,开口说道:“但,话又说回来,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再不热血一次,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