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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想吃我李枭?小心崩了牙!

第73章 想吃我李枭?小心崩了牙! (第2/2页)

“你!”吴旅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
  
  陈树藩摆摆手,打断了争吵。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谈公事,只谈感情。来,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
  
  陈树藩的眼神一直在李枭身后的卫兵身上打转。他发现这帮人虽然手里提着点心盒子,但那站姿、那眼神,绝不是普通的随从。
  
  而且,他安排在屏风后面的刀斧手,已经发出了暗号,随时准备动手。
  
  “李老弟啊。”
  
  陈树藩突然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最近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你李枭在兴平招兵买马,私造军火,还跟靖国军眉来眼去。甚至有人说,你想自立为王?”
  
  大厅里的空气一下就凝固了。
  
  其他的陪客纷纷放下筷子,把手伸向腰间。
  
  李枭却跟没事人一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的嚼着。
  
  “督军,这话是谁说的?把他叫出来,我跟他对质。”
  
  李枭咽下肉,擦了擦嘴。
  
  “我李枭对督军的忠心,天地可鉴。至于扩军,那是为了防备土匪;造枪,那是为了省钱;跟靖国军联系,那是为了麻痹敌人!”
  
  “麻痹敌人?”陈树藩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麻痹我吧!”
  
  “啪!”
  
  陈树藩猛的把酒杯摔在地上。
  
  “哗啦——”
  
  四周的屏风被推倒,五十名早已埋伏好的刀斧手吼着冲了出来,手里的大刀片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拿下这个反贼!”陈树藩指着李枭大喊。
  
  但李枭没有动。他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那个空酒杯。
  
  动的是虎子。
  
  “操你姥姥!”
  
  虎子一声暴喝,根本没有去掏枪打人,而是猛的一抬手。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硬币,对着大厅正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就扔了过去。
  
  “啪!”
  
  吊灯的挂钩被击中,那盏重达几百斤、点着几十根蜡烛的大吊灯,轰然砸了下来。
  
  “轰隆!”
  
  水晶碎片四溅,蜡烛熄灭。
  
  整个花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之中。
  
  “啊!我的眼睛!”
  
  “保护督军!”
  
  “别乱动!开枪!开枪!”
  
  黑暗中,枪声大作。
  
  但这枪声不是陈树藩的人打的,而是李枭的卫兵。
  
  “哒哒哒哒哒——”
  
  十支花机关同时开火。
  
  子弹没有对着人,而是打向屋顶和墙壁,封锁了刀斧手冲出来的方向。
  
  巨大的枪声震耳欲聋,弹壳像下雨一样落在地板上。那些拿着大刀的刀斧手还没冲到跟前,就被这狂暴的火力给吓懵了,纷纷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都别动!谁动谁死!”
  
  虎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如同炸雷。
  
  “花机关!这是花机关!”有人惊恐的喊道。
  
  枪声停歇。
  
  黑暗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弹壳滚动的声音。
  
  “点灯。”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那是李枭的声音。
  
  虎子划亮了一根火柴,点燃了桌上幸存的一根蜡烛。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李枭依然坐在那里,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
  
  他的面前,放着那个空酒杯。
  
  而在他的手里,多了一个金黄色的橘子。
  
  他正在慢条斯理的剥橘子。
  
  “督军。”
  
  李枭一边剥,一边看着对面那个已经缩到桌子底下、被两个卫兵死死按住的陈树藩。
  
  “这橘子不错,是南边来的吧?皮薄,汁多。”
  
  陈树藩浑身发抖,看着李枭。
  
  “李……李枭……你……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造反?”
  
  李枭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我要是想造反,刚才那梭子子弹,就不是打在墙上,而是打在你脑门上了。”
  
  李枭站起身,手里拿着剩下的半个橘子,慢慢的走到陈树藩面前。
  
  虎子和其他卫兵端着还在冒烟的花机关,冷冷的指着周围那些趴在地上的刀斧手和那个已经吓尿了的吴旅长。
  
  “督军,咱们讲讲道理。”
  
  李枭蹲下来,看着陈树藩的眼睛。
  
  “你今天杀了我,我也许会死。但我这十个弟兄,手里的家伙你是看见了。再打一梭子,这屋里还能有活人吗?你也得给我陪葬。”
  
  陈树藩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就算你命大,没死。”
  
  李枭把一瓣橘子递到陈树藩嘴边。
  
  “但我那一万多弟兄还在兴平。他们要是知道我死在你这儿了,明天早上,兴平的一百门大炮就会轰开西安的城门。”
  
  “到时候,你也得死。”
  
  “而且……”
  
  李枭指了指旁边的吴旅长。
  
  “你觉得,如果咱们俩拼了个两败俱伤,最后谁最高兴?”
  
  “是刘镇华。”
  
  “那只河南饿狼,正带着几万人马在城外等着呢。只要咱们俩一死,这陕西督军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督军,你是聪明人。你是想让我死,然后让刘镇华占了你的位子,睡了你的姨太太,打了你的娃?还是想咱们俩继续好好的,我帮你守西边,你当你的督军?”
  
  陈树藩愣住了。
  
  他看着李枭,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趴在地上、但眼神闪烁的吴旅长。
  
  他突然明白了。
  
  李枭说得对。这就是个死局。杀了李枭,他也活不成。
  
  “李……李老弟。”陈树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求饶,“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听了小人的谗言……”
  
  “我就知道是误会。”
  
  李枭站起身,把剩下的橘子皮扔在那个吴旅长的脸上。
  
  “既然是误会,那这顿饭,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李枭拍了拍手。
  
  “虎子,收枪。别吓着督军。”
  
  虎子等人收起枪,但依然保持着警戒。
  
  “督军。”
  
  李枭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他最喜欢的黑貂皮大衣。
  
  “大过年的,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不过,按照咱们陕西的规矩,我是晚辈,来给您拜年,您是不是得给点压岁钱?”
  
  陈树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给!给!必须给!”
  
  陈树藩从怀里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叠银票。
  
  “这是五万大洋……李老弟拿去买炮仗放!”
  
  “谢督军赏!”
  
  李枭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塞给虎子。
  
  “走了!”
  
  李枭大笑一声,转身就走。
  
  那十名卫兵护着他,踩着满地的狼藉,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花厅,走出了督军府。
  
  身后,陈树藩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墙壁和屋顶,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陕西的天变了。他养大的那只狼,已经长成了能吞掉他的老虎。
  
  ……
  
  走出督军府的大门,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冷风一吹,李枭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其实早就湿透了。
  
  刚才那一下,确实凶险。只要陈树藩再狠一点,或者虎子慢了一点,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李枭。
  
  “旅长,没事吧?”虎子低声问道。
  
  “没事。”
  
  李枭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走,回兴平。”
  
  “这西安城的年夜饭,太他娘的难吃了。还是回去吃咱们的饺子香。”
  
  车队再次启动,碾过积雪,向着西边疾驰而去。
  
  车厢里,李枭闭着眼睛,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虽然惊险,但这趟来得值。
  
  拿了五万大洋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打掉了陈树藩动武的念头。
  
  经此一役,陈树藩会明白,李枭这块骨头太硬,会崩牙。以后再想动他,就得掂量后果了。
  
  “1919年啊……”
  
  李枭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这个开头,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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